我没回应他,脑子里正琢磨着他刚才说的话。
如果警方是接到举报才来的,按照犯罪心理学的说法,搞事的人往往会回到现场,看看自已的“杰作”。
那举报的人,会不会也在这附近盯着呢?
我怀揣着这个想法,透过车窗沿着天上人间周边的路线仔细观察。
扫了一圈后,还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。
距离天上人间不远处的公交站台正坐着一个戴渔夫帽的男子。
他帽檐压得很低,目光却一直朝着天上人间的方向瞟。
更可疑的是,连续三趟公交车到站开走,他都没有上车的意思,就一直坐在候车椅上,眼神始终没离开过查封的现场。
我打电话跟阿山说出了自已的猜测。
阿山眯着眼睛看了半天,迟疑道:“会不会是他等车等走神了,忘了上车?”
“也有这种可能,”我点了点头,“所以我过去试探一下,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在盯梢。”
我装作普通路人的样子慢悠悠朝公交站台走过去。
渔夫帽男注意到我往站台这边走,帽檐下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。
我走到站台边看向被查封的天上人间,随口问他:“兄弟,这里发生啥事了?怎么围了这么多警察?”
他头都没抬,明显不想搭理我:“不知道。”
我也不恼,故意装出一副惋惜的样子:“可惜了,本来还想今晚过来找个公主按摩的,这下白跑一趟。”
说完我笑着问他:“兄弟,你该不会也是这个想法吧?我看你一直坐在这里盯着那边看,盯了好半天了。”
听到这话,他猛地抬起头反驳:“我不是来按摩的,我是在等车。”
我哦了一声,故意试探他:“原来是等车的啊,我还以为你是来盯梢的呢。”
这话一出,公交站的气氛一下子凝滞住。
渔夫帽男浑身一僵,二话不说起身往站台外走。
我立刻出声喊住他:“你不是等车吗?怎么走了?”
他头也不回地加快脚步,朝着旁边的小巷子走。
我断定这人绝对是来盯梢的。
只要抓住他,说不定就能查到背后举报天上人间的人。
想到这里,我拔腿就追了上去。
渔夫帽男也反应过来,撒腿就往小巷深处跑。
车上的阿山看到我追人,立马招呼剩下的兄弟下车,跟着追了过来。
渔夫帽男不敢往人多的地方跑,专挑偏僻的小路钻,一路往城中村的深处窜。
巷子弯弯曲曲,路面坑坑洼洼,两边的握手楼又高又密,连路灯都没几盏。
单论长距离跑步,我还没服过谁。
以前练体能的时候,负重十公里只是热身,这种追逐战对我来说不算难事。
我紧紧咬着他的背影,一步步拉近距离。
追逐了十几分钟,渔夫帽男的体力明显跟不上,脚步越来越慢,最后在一条砂石小路上停了下来,弯腰大口喘着气。
我放慢脚步调整呼吸调侃道:“你接着跑啊,怎么不跑了?”
那人直起身来,脸上露出一抹冷笑:“你没发现吗?现在就只有你一个人追上了,你的帮手已经被甩在后面了。”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果然,阿山他们的体能跟不上,此刻还在后面几百米的地方,连人影都看不到。
就在我分神的瞬间,那人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枪,枪口直直指着我的脑袋,语气凶狠道:“体能再好有什么用?还不是一颗子弹就能解决掉你。”
他说着,直接扣下扳机,一秒钟都不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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