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吃。”她说,“你也吃。”
她吃得不多,每样都尝了一点,然后就开始喝酒。
白葡萄酒倒在细长的杯子里,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。
她喝得很慢,一小口一小口地抿,但频率不低。
她的脸微微泛红,眼神也有些迷离,说话的声音变得更轻更软。
“陈宸。”她托着腮看我,“你为什么要来广州啊?”
“退伍了,找份工作。”
“我是说,为什么不去别的城市?”
“因为表哥和表嫂在这里。”
“哦,也对。”她点点头,“你跟温婉的感情很好?”
“嗯。”
“她对你很好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对她呢?”她看着我,目光有些迷离,“你对她是什么感情?”
这个问题让我愣了一下。
“她是我嫂子。”我说。
“我问的不是这个。”她摇摇头,“我问的是,你对她的感情,是亲情,还是别的什么?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:“我没想过。”
“骗人。”她笑了,“你肯定想过。”
她端起酒杯,又喝了一口。
“你知道吗,有时候我看你看温婉的眼神,不像是在看嫂子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静美姐,你喝多了。”
“我没多。”她摇摇头,但眼神已经有些涣散了,“我就是想问你,你是不是喜欢你嫂子?”
“没有。”我说得太快,快到自已都觉得心虚。
她看着我,笑了:“你撒谎的时候会摸鼻子,你知道吗?”
我下意识地放下手,才意识到自已刚才确实摸了一下鼻子。
她笑得更开心了:“你看,我说对了吧?”
“静美姐——”
“好了好了,不逗你了。”她摆摆手,“你们年轻人的事,我不掺和。”
她端起酒杯,把最后一点酒喝完,然后靠在椅背上,看着我。
“陈宸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吗,你跟你表哥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他是那种......一眼就能看穿的人。心里想什么,全写在脸上。”
她顿了顿,“但你不一样,你看上去很老实,很木讷,但你心里在想什么,我看不透。”
她看着我,目光变得认真起来。
“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我看着她那双被酒精浸润的眼睛,水汪汪的,像两汪深潭。
我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喉咙像被堵住了。
“我就是一个普通人。”我说。
她看了我很久,然后笑了:“你这个人,真是无趣。”
说着,她有端起酒杯,颇有一幅一醉解千愁的模样。
“静美姐,你少喝点。”
“我没多。”她说,“我就是想告诉你,不管你藏着什么,都不重要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是温婉的弟弟。”她说,“温婉信你,我就信你。”
她端起酒杯,把最后一点酒喝完。
“而且,”她放下杯子,看着我,“你是个好人,好人不需要被看透。”
好人。
这两个字像一把刀,扎在我心上。
我不是好人,我是一个准备毁掉她婚姻的人。
“静美姐。”我开口,声音有些哑。
“嗯?”
“如果有一天......”我顿了顿,“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你想的那样,你会怎么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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