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长叹了口气,“本来谈判谈得好好的,偏偏有人管不住手,这下好了,有理变没理。”
寸头在旁边嘟囔:“那些村民也是,赔多少钱都不满意,就是想把价钱抬上去。”
队长瞪了他一眼:“少废话,赶紧准备,五分钟之后出发,坐面包车。”
我愣了一下:“老板不是让我开车吗?”
“老板的司机回来了。”队长说,“你今天跟我们一起。”
我点点头,没再多说。
五分钟后,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停在公司门口。
加上队长,我们一共九个人,挤得满满当当。
寸头坐我旁边,一路上嘴巴没停过。
“陈哥,你昨晚干啥去了?我还以为你住宿舍呢,结果一晚上没回来。”
“有点事。”我没细说。
“哦。”
他也没追问,很快又转移到别的话题,“听说那个村的人特别难搞,之前就闹过好几次了。
这次咱们的人把人打了,估计更不好收场。”
我没接话,只是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。
车子越开越偏,高楼大厦渐渐被低矮的民房取代。
又开了二十分钟,远远地就看见一片工地,周围密密麻麻围满了人。
车还没停稳,就能听见那边的喧嚣声。
有人在喊,有人在骂,还有小孩的哭声。
我们下了车,跟着队长往里走。
工地门口被几十个村民堵得严严实实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有的拿着锄头铁锹,有的只是空着手站在那里骂。
看见我们这一队穿制服的安保,他们的情绪更激动了。
“就是他们!这些狗腿子!”
“打人的就是他们的人!”
“今天不给我们个说法,谁也别想走!”
队长示意我们别动,自己挤进人群去找老板。
我们站在原地,被无数道愤怒的目光盯着。
寸头有点怂,往我身边靠了靠:“陈哥,这些人不会动手吧?”
我没说话,只是扫视着人群。
这些人确实很愤怒,但他们的愤怒里,似乎有一种不太一样的东西。
有些人在真的骂,有些人却只是在旁边看热闹,还有几个年轻男人,眼睛滴溜溜转,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。
“看什么呢?”寸头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我收回目光。
过了一会儿,队长挤回来了,脸色更难看了:“老板在那边谈判,让我们在边上守着。都机灵点,千万别再动手了。”
我们跟着他往里走,终于看见了王中强。
他站在一群村民面前,身后是公司的几个管理层,还有萧静美。
萧静美今天穿了一身深色的职业套装,头发盘起来,看起来干练又严肃。
她站在王中强旁边,正在跟一个看起来像村支书的人说话。
我们被安排在离老板不远的地方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。
谈判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过来。
“赔偿标准是市里统一规定的,我们公司也是按这个标准执行的......”
“什么统一规定?隔壁村比我们多二十万!”
“那是不同项目,情况不一样......”
“不一样?哪里不一样?不就是欺负我们村没当官的吗?”
你一我一语,吵得不可开交。
我站在那儿,目光扫过人群。
突然,我看见几个年轻人挤到了前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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