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红闭上眼,向后靠了靠,声音里满是倦意:“我当初主动请缨来这刀剑谷,就是不想再沾染宗门内的是非,没想到,终究还是躲不过。”
“夫人此何意?”统领手上的动作一顿。
柳红睁开眼,眸中满是不甘与无奈:“夫君,你应该知晓,我曾是幽澜峰的执事。这次带队前来的,正是幽澜峰峰主,谷凯天。他……想杀宗门那位天骄,张郎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道:“那张郎我虽未见过,却也听闻过。此人胆大狂傲,实力同境无敌,更重要的是,冷圣女与即将加冕的苏圣女都倾心于他,宗主与各峰峰主亦对其赞赏有加。他若是在比赛中出了事,宗门必起轩然大波。”
那统领眉头紧锁:“夫人,我们不参与其中,不就好了吗?”
“哪有那么容易。”柳红苦笑一声,“我恰好是这届刀剑之争合体组的负责人。谷凯天的意思,是让我在排位赛中,必须给那张郎安排修为远高于他的对手,特别是要安排苍绝刀殿的疯子与他比试。即便杀不了,也要最大限度地消耗他,甚至让他重伤。如此明显的布置,事后一旦他真的出事,我……必然是第一个被清算的人。”
躲在暗处的张楚南听完,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。
靠,谷凯天这个大怨种,还真是杀我之心不死。就是这计谋也太捞了点吧?还用得着他安排?等小爷那句‘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’一出口,怕是所有人都想干死小爷了。
而他怀中的苏清禾,美眸中已然浮现一抹冰冷的杀意。
厅内,那统领脸色一变:“夫人,既然如此,我们何不将这消息告知那张郎?即便他最后出事,我们提前示警,也可推脱干系。”
柳红摇了摇头,缓缓起身,脸上满是落寞:“从踏入幽澜峰的那一刻起,很多事,便已身不由己了,我只能选择对那张郎下手,不然我们....”
她停顿了一下,声音压得更低:“况且,我只是他摆在明面上的一枚棋子。暗地里,还有我也不知道的杀招在等着那张郎。谷凯天不知用了什么法子,连那位问剑太上……都被他说服了。这一次,那张郎,怕是必死无疑。”
统领闻,上前一步将柳红紧紧抱入怀中,沉声道:“夫人无需担心!大不了事有不对,我们便提前离开这刀剑谷!天大地大,总有我们容身之处。这几届刀剑之争,我们积攒的灵石,也足够我们后半生修行了。”
“谢谢你,夫君……不嫌弃红儿如今的模样。”柳红靠在丈夫怀里,声音带着一丝哽咽。
很快,厅内的灵灯熄灭,房内,响起了动人的乐章。
假山后,张楚南听完这一切,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。
很好,大怨种,你想杀小爷,小爷也想杀你。那就看看,我们到底谁先死。
他不再停留,抱着苏清禾,身形一晃,便直接穿透了书房的墙壁,出现在那间禁制重重的密室之内。
密室不大,但当张楚南看清里面的东西时,眼珠子瞬间就直了!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术。
没有功法,没有灵宝,只有一箱箱码放得比豆腐块还整齐的宝箱,里面塞得满满当当,全是……闪瞎狗眼的极品灵石!
粗略一扫,至少有数十亿!
张楚南的眼睛瞬间就亮了,闪烁着比极品灵石还要璀璨的光芒。
他兴奋地搓了搓手,大手一挥,神识涌动,顷刻间便将所有灵石连同宝箱扫荡一空,全部收入了自己的储物戒中。抱歉了,虽然很同情你们的身不由己,但是选择对小爷动手那刻,我们就只能是敌人了。
做完这一切,他心满意足地环视着空空如也的密室,想了想,并指为剑,在地面上刻下了一行龙飞凤舞的大字:
棋子,就要有棋子的觉悟。这,就是不听话的后果。
嘿嘿,这泼天的富贵小爷拿了,黑锅就让大怨种来背,完美!
张楚南得意一笑,再次将苏清禾拦腰抱起,在她耳边吹了口热气。
“少女,走,夫君带你回去换个天字上房,好好享受一下!”
话音未落,两人已凭空消失。
空荡荡的密室里,只剩下那行充满了栽赃意味的大字,在黑暗中静静等待着天亮,等待着它真正的“主人”前来认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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