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小子疯了?!那可是渡劫后期的太上级人物!
谷冥翁花白的胡须根根倒竖,周身空间被逸散的剑气割出丝丝缕缕的漆黑裂缝:“黄口小儿!安敢辱我!今日本尊便替你长辈,教教你什么是规矩!”
渡劫后期的绝杀之意轰然爆发。
“够了!”
一道低沉的喝声,压过了谷冥翁的剑鸣。
三位太上长老中,居中那位缓缓起身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,但一股半步渡劫圆满的恐怖气息,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,瞬间笼罩全场,将谷冥翁的杀机死死按回了体内。
问道太上。
“八荒剑尊,这里是我剑宗玉清大殿,不是你谷家祠堂。”问道太上目光如炬,死死盯着谷冥翁。
谷冥翁眉头紧皱,脸色铁青:“问道太上,此子对本尊不敬,难道本尊还不能教训一二?”
问道太上没有废话,周身气势再次拔高一寸:“八荒剑尊,你对本太上的话,有意见?”
谷冥翁眼角剧烈抽搐,眼底闪过一丝毒辣。最终,他只能冷哼一声,拂袖退了半步,不再语。
压下谷冥翁,问道太上转身,目光落在张楚南身上,深邃的眼眸中透着一丝审视。
“小辈,你说你是剑宗之光。那你对谷凯天所说,你不仁、不义、不忠这三点,作何解释?”
张楚南心头一松。
老狐狸,这是给小爷搭台唱戏呢。
他理了理衣襟,大步来到大殿正中,目光环视全场。
“宗主,三位太上,各位峰主,还有那位八什么尊的。”张楚南朗声开口,字字清晰,“刚才谷凯天那老狗说小爷不仁不义不忠,那小爷倒要问问!”
“小爷在秘境里,杀的是苍绝刀殿那帮满脑子肌肉的莽夫!刀剑两宗水火不容,小爷杀宿敌,怎么就不仁了?难道要像某些人一样,对外唯唯诺诺,对内重拳出击?”
谷凯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张楚南不给他反驳的机会,继续输出:“那什么谷苟,一意孤行引来蛇群,让同门陷入绝境,更是差点害死我宗圣女!这种自大无脑、坑害同门的废物,小爷替宗门清理门户,怎么就不义了?留着他过年吗?”
“至于打劫……”张楚南顿了顿,腰杆挺得笔直,脸不红心不跳,“那是打劫吗?小爷我一个人,顶着多大的压力指点他们一群人!那是他们感恩戴德,自愿上交的指点费!我这是在秘境中弘扬我剑宗无上剑道,扬我剑宗威名,这叫大忠!”
“现在,谷老狗,你来告诉小爷,我哪里不仁不义不忠?!”
一套丝滑的流氓逻辑甩出来,大殿内众人皆是目瞪口呆。
这歪理,简直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,离谱到家了!
可偏偏……众人仔细一琢磨,竟找不出半点毛病。
杀刀殿,那是政治正确;杀谷苟,那是救下圣女的壮举;至于打劫,被抢的人都不敢放半个屁,你谷家在这跳什么脚?
谷冥翁冷哼一声,强行找补:“狡辩!打劫就是打劫,还什么指点费!我剑宗自立宗以来,便是光明磊落的正道典范!你这等下作行为,完全是将我剑宗万古清誉,毁于一旦!”
“我呸!”
张楚南毫不客气地啐了一口,眼神变得锐利如刀。
“什么万古清誉?什么正道典范?”
“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种固步自封、满脑子陈规陋习的老不死,我玉清剑宗才迟迟晋升不了圣地!”
此一出,大殿内气氛骤然紧绷。晋升圣地,是剑宗数万年来的痛点。
张楚南收起那副嬉皮笑脸,脊背挺直如枪,一股凌厉至极的无畏剑意在他周身盘旋。他直视着谷冥翁,声音字字铿锵,砸在玉清大殿的青砖上。
“我辈剑修,自当一往无前,只信手中利剑!”
他猛地拿出清霜剑,剑指大殿穹顶,放声咆哮。
“尊严,只在剑刃锋芒之上!”
“真理,尽在剑气覆域之中!”
“弱者,才空谈道义尊严!强者剑锋之内,世间皆是真理!”
轰!
这三句话,如九天狂雷,狠狠劈在玉清大殿内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。
“尊严只在剑刃锋芒之上……强者剑锋之内,世间皆是真理……”
镇狱峰峰主李武天死死盯着张楚南,嘴里反复咀嚼着这两句话,那停滞了数百年的瓶颈,竟在这一刻发出一声微弱的碎裂声。
灵茉和楚怜两位女峰主,更是美眸泛起异彩,心中骤生妾生君未生,君生妾已老的想法。
就连高座上的杨无敌,拢在袖中的手也猛地一紧,眼底爆发出骇人的精光。
小子,你真是给本座天大的惊喜,这剑宗圣子你当定了,我杨无敌说的。
那三位太上长老,更是齐齐踏前一步,古井无波的眼眸中掀起惊涛骇浪。
这等霸道绝伦、直指大道本源的剑心理念,竟出自一个骨龄不过二十出头的少年之口!
张楚南收起清霜剑,看着被震得鸦雀无声的众人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。
小样,拿网文金句还镇不住你们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土鳖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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