刹那间,那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与煞气,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,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做完这一切,她才用一副“你刚才说什么,风太大我没听清”的表情,静静地看着张楚南。
“……”
张楚南张了张嘴,有句“妈卖批”憋在喉咙里,差点当场喷出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好!你个老宅女!既然你不肯走,行,那我就当你同意了!一会儿的辣眼睛场面,可就别怪小爷我没提醒你了!
下一刻,张楚南的身影骤然消失。
再出现时,已在陆狂的身前。
陆狂脸色剧变,刚要不计代价地再次激活“狱血霸体”,却感觉神魂深处猛地一痛!是张楚南激活了留在他神魂中的那道寂灭剑意。
“噗!”
一股钻心剧痛传来,他眼前一黑,张口喷出一道血箭,抱着头发出野兽般的痛苦嘶吼。
张楚南上前一步,几道灵力打出,瞬间将其一身修为彻底封禁,然后像拖死狗一样,将他拖到了平台中央,随手扔在地上。
“小子!你当真要与我不死不休?!”陆狂捂着头,怨毒地嘶吼,“若因此引起玉清剑宗与我苍绝刀殿两宗大战,这个责任,你负得起吗?!”
张楚南不屑地瞥了他一眼:“两宗大战?就凭你这个废物?”
他顿了顿,脸上忽然绽放出一个灿烂得让人发毛的笑容。
“再说,傻叉,格局打开。小爷我这是在给你送造化。一会儿,你绝对会哭着感谢小爷我的。”
这笑容,让陆狂心中升起一股极致的恐惧。上一次,这小子也是这么笑着,说要送自已一场造化,然后……自已就成了太监!
现在,他又来送了!
而自已修为被禁,神魂被控,就是砧板上的一条鱼!
他只能用惊恐与怨恨交织的目光,死死瞪着张楚南。
张楚南没再理他,身影再次消失。
谷少川心中警铃大作,想也不想便向后暴退。
然而,他刚动,便感觉身后一股炽热拳风袭来,快到让他头皮发麻。
张楚南的身影,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。
《纯阳无极拳》!
“竖子敢尔!”
谷少川惊骇欲绝,危急关头,一面古朴的龟甲法宝瞬间祭出,一道厚实的白色光幕将他牢牢护住。
“砰!”
拳劲与光幕碰撞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光幕剧烈摇晃,却终究是挡下了这一拳。
谷少川借着这股冲击力,连滚带爬地疯狂拉开距离。
张楚南看着他身上那层光幕,玩味地笑道:“娘炮,这王八壳,跟你倒是真的很配。不过,就是不知道你这王八壳,能抗住小爷我几拳?”
“张蛋!你当真要与本公子为敌?”谷少川又惊又怒,色厉内荏地吼道,“等回了宗门,就是你的死期!哪怕宗主,也保不住你!”
“哦?死期吗?”
张楚南顿了顿,脸上忽然露出一抹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的孤寂。
“唉……”他悠悠一叹,“小爷我哪天不是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?可偏偏,一次也没死成。”
他收回目光,看着谷少川,眼神悲悯得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吗?因为死,对我来说,是一种奢侈。”
这话一出,在场无论人兽,都齐齐打了个哆嗦。
不是被吓的,纯粹是被这股清新脱俗的装逼气息给呛到了,鸡皮疙瘩掉了一地。
张楚南没有理会这群神色各异的观众,只是对着谷少川温和一笑。
“川子,别怕,闭上眼睛,莫要反抗。小爷也送你一场泼天的造化,包你满意。”
此一出,被扔在地上的陆狂,突然爆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!有意思!你们玉清剑宗可真有意思!”
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指着谷少川,满脸幸灾乐祸。
“谷少川!你知道这小子口中的‘造化’是什么吗?!”
陆狂顿了顿,用尽全身力气,一字一顿地吼道:
“那造化……就是将你,变成一个太监!哈哈哈哈!谷少川,你这个剑宗谷家的二少爷,马上就要变成一个无根之人了!爷爷我,万分期待啊!”
话音落下,谷少川脸上的血色,“唰”的一下,褪得干干净净。
他再次疯狂后退,脚下一软,差点跌倒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小子!不!张蛋师弟!张少侠!你杀我谷家之人的事,一笔勾销!本公子做主,一笔勾销!我……我愿意立下神魂大誓,出了秘境,绝不再找你半点麻烦!圣女……对,圣女可以作证!”
他现在是真的怕了。
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陆狂身上那股阳气溃散的太监气息,那是真正的无根之人才有的表现!
而这一切,绝对是眼前这个恶魔做的!
他不想变成那样!绝不!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