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楚南的灵剑,不知何时已刺穿了他的丹田。
寂灭剑意过处,丹田、元神、生机,顷刻间化为虚无。
他睁着一双写满惊愕与不解的眼睛,轰然倒地。
死寂。
现场,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张楚南甩掉剑尖上的血珠,眼神不带一丝温度地扫过全场,嗤笑道:“花钱就是大爷?还要说法?行,小爷我这人,主打一个有求必应。谁还想要说法,站出来。”
被他目光扫过的修士,无不骇然地低下头,不敢与之对视。
“就这点胆子,还敢让小爷为你们服务?”张楚南满脸不屑地哼了一声,“真他妈给你们脸了。”
就在这时,沈春儿竟又向前踏出一步,刚张开嘴,准备再次发表她的小仙女语录。
“唰!”
又是一道剑光。
张楚南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,随手一剑挥出。
沈春儿的身体猛地一僵,眉心处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线,她脸上那扭曲的表情,最终定格在无尽的惊愕与不可置信之中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“真当小爷好脾气?”
张楚南收剑,将剑随意扛在肩上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不过是看在你们都是小爷我未来提款机的份上,才愿意给你们一个闭嘴的机会罢了,可惜,你们偏偏不珍惜。”
他这副生杀予夺的姿态,让先前还义愤填膺的修士们,此刻连呼吸都忘了。不少人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生怕下一个轮到自已。
终于,苍生教圣子谢离仇微微地皱了皱眉,他上前一步,那悲天悯人的目光落在张楚南身上。
“这位剑宗兄台,万物有灵,皆有其生存之权。你如此行径,肆意剥夺他人生死,岂不有违天和大道?今日你仗着修为高深,可随意屠戮弱小;他日若遇上修为更高之人,是否也会如今日这般,被随意抹杀?”
然而,面对这位东域年轻一辈中声名显赫的圣子,张楚南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。
他仿佛没听见一般,径直转身,看向冷疏月,脸上又挂上了那副熟悉的、略带宠溺的笑容。
“疏月,你不是去救剑宗的拖油瓶了吗?怎么去了这么久,可是遇上什么麻烦了?”
“张郎,没事,”冷疏月摇了摇头,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柔和,“就是一头合体后期的石甲剑犀,已经随手解决了。”
“没事就好,”张楚南松了口气,伸手又揉了揉她的头,“半天不见你,还以为你出事了。你要真出了事,我回去不被老登手撕了,也得被你姐给活劈了。”
听到张楚南关心的话,冷疏月眼中闪过一抹莫名的光彩,嘴角翘起的弧度更大了些。
两人这般旁若无人、自顾自的亲昵交谈,让一旁被彻底无视的谢离仇,万年不变的温润脸色第一次出现惊愕。
以往遇到的诸多魔修、大妖,面对自已都会正色三分,甚至与之论道苍生,这种被当成空气的体验,还是破天荒头一回。
而周围的修士,在极致的恐惧之余,心中也生出强烈的不满。
那可是苍生教的圣子!是他们眼中正道的典范,未来东域的领袖!你一个平平无奇的剑宗弟子,竟敢如此无视他?
就在这诡异的氛围中,宋妃暄终于动了。
她心中万般不愿,可沈春儿毕竟是当着她的面被杀,她若再不表态,回宗门后,定会被那群老不死的念叨许久,少不得又要听一番“苍生为重”的陈词滥调。
她上前一步,对着张楚南微微欠身,那张清淡的脸上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悲伤与无奈。
“张……张郎少侠,我师妹方才虽是口无遮拦了些,可你也已经教训过她了,又何故……要取她性命?”
张楚南终于舍得将目光从冷疏月身上移开,他扭头,饶有兴致地看向这个让他观感还算不错的静心斋亲传,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,重新浮现。
“哦?宋仙子这是……准备为你师妹讨个说法?”
他顿了顿,脸上笑意更浓。
“还是说,需要小爷我……帮你走这个过场?”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