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楚南低头看着他,脸上的煞气忽然散去,又恢复了那副和善的笑容。
他甚至伸出手,像安抚小狗一样,摸了摸赵崇武的头。
“没事,知错能改,就是好孩子。”
赵崇武闻,脸上瞬间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,连连磕头:“谢谢帝君!谢谢帝君!”
下一秒。
张楚南的笑容愈发灿烂,右拳之上,金色的纯阳之力轰然爆发。
“可惜。”
“轰——!”
一拳落下,赵崇武的脑袋如西瓜般爆开。
红的白的溅了周围将领一身一脸,滚烫的液体和浓重的血腥味,让所有人都吓傻了。
张楚南缓缓收回拳头,看都没看那些秽物,只是轻声地,将后半句话说完。
“本帝君,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众将,最后落在了双拳紧握、眼珠血红的吴烬渊身上。
“竖子,尔敢!”吴烬渊彻底破防,狂怒咆哮,炼虚后期的气势轰然爆发,就要动手。
就在这时,一道不带丝毫温度的声音,在帐外响起。
“镇南大将军,是想造反吗?”
一身黑色劲装,面带寒霜的凌寒冰,如鬼魅般出现在营帐门口。
她身后,两队黑冰台密探无声无息地散开,封锁了所有出口,一道道冰冷的杀机锁定了帐内所有人。
凌寒冰手持一卷明黄圣旨,缓步走到场中,无视了那具无头尸体。
“陛下有旨。”
帐内所有人,包括暴怒边缘的吴烬渊在内,齐刷刷单膝跪地。
只有张楚南,依旧懒洋洋地站着。
“帝君张楚南,与参将赵崇武立下军令状,以一日为限,荡平虎崖涧。今帝君已践其诺,赵崇武,当死!钦此!”
宣读完圣旨,凌寒冰目光转向吴烬渊,声音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另有陛下一道口谕。”
“帝君,是皇朝唯一的帝君。此后,军中若再有对帝君不敬者,不必汇报,直接打入黑冰台天牢。”
说完,她转身就走,在路过帐帘时,脚步微微一顿,侧过头,冰冷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“我黑冰台的天牢,很欢迎各位将军进去住住。”
话音落下,人已消失在帐中。
666啊!这冰山美人,完全是给小爷我来撑腰的!女帝这波操作,我给满分!
张楚南内心暗爽,迈开步子,走到面如死灰的吴烬渊面前。
他弯下腰,拍了拍吴烬渊的肩膀,用一种充满“关切”和“同情”的语气,轻声说道:
“吴将军,节哀。”
“你看你,连自已养的狗都护不住。”
说罢,他直起身,再也忍不住,发出一阵极其张狂、极其反派的笑声。
“桀桀桀桀——”
在吴烬渊怨毒到几乎要吃人的目光中,张楚南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营帐,心情舒畅到了极点。
这一夜,张楚南没有回女帝的龙辇,而是心安理得地住进了专门为他准备的,仅次于龙辇规格的帝君营帐,美美地睡了一觉。
次日清晨。
一阵爽朗又带着几分急切的喊声,在帐外响起,充满了重逢的喜悦。
“师弟!师弟!醒了没有?太阳都晒屁股了!”
帐内,张楚南猛地睁开眼。
这个声音……
是帝弑天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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