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若霜仰起头,看着张楚南轮廓分明的下颌线,清冷地问道:“你真不去药园?本宫感应到,里面至少有两株圣品灵药。”
张楚南低头一笑,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:“一群跳梁小丑抢得头破血流的东西,哪有抱着殿下看风景重要?放心,跑不掉的,最后都是我们的。”
冷若霜心中一暖,将头更深地埋入他怀中。
本宫就知道,这混蛋根本没安好心。
两人走了一段路,冷若霜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:“张楚南,你喜欢女孩,还是男孩?”
张楚南脚步一顿。
他脑子转得飞快,瞬间将这句话与刚才那句“早生贵子,一胎龙凤”联系在了一起。
我去!原来杀招在这里!难怪殿下突然下令破阵,这句话的后劲也太大了吧!
他嘴角咧开,笑得无比灿烂:“殿下,只要是你生的,男孩女孩我都喜欢。”
冷若霜脸颊瞬间飞上两抹动人的红霞,她冷哼一声:“呸!谁……谁要和你生。”
“哈哈!”张楚南忍不住大笑出声,“殿下不和我生,那想和谁生?”
他低下头,目光灼灼地盯着她,像要把她融化:“殿下,等咱们把这破天掀了,把那些碍事的苍蝇全都踩在脚下,小的就去炼它千八百颗多子丸。到时候,咱们生他一个加强连!”
冷若霜被他气笑了,无语地翻了个白眼,伸手在他腰间的软肉上狠狠掐了一把。
“你当本宫是猪吗?”
话虽如此,她那双清冷的凤眸中,却漾满了怎么也化不开的笑意。
两人一路前行,来到了锻虚仙宗的圣子殿。
这里同样未能幸免,大殿内的陈设被洗劫一空,连地砖都被蝗虫过境般的修士撬走了一半。
张楚南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大殿,刚准备转身去后山,怀中的冷若霜却突然开口。
“进去看看。”
张楚南有些疑惑,但还是抱着她踏入殿内。
殿中一片狼藉,值钱的东西早就没了踪影,只剩下一些破败的家具东倒西歪。
冷若霜伸出玉指,指向侧方一间屋子:“去书房。”
书房内更是惨不忍睹。书架倒塌,功法秘籍被抢掠一空,地上散落着无数凡俗典籍和残破纸张。
“将我放下吧。”冷若霜轻声说道。
张楚南双臂一紧,义正辞地拒绝:“咳,殿下,我觉得还是抱着好。只有这样,我才能真切地感受到,殿下就在我身边。”
开什么国际玩笑!放下你,我的作死任务就直接失败了!
冷若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没再强求:“随你。”
“殿下,你想找什么?”张楚南抱着她,一边用神识扫过废纸堆,一边问道。
“印证一个猜测,关于锻虚仙宗覆灭的真正原因。”
神识过处,纤毫不漏。片刻后,张楚南在角落的地砖缝隙里,发现了一本被灵力封存的、残缺不堪的兽皮日记。
他单手一吸,将一张倒地的太师椅摄至身后,稳稳坐下,顺势让冷若霜以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自己腿上。
冷若霜翻开日记。
岁月侵蚀下,日记上的字迹大半已经模糊。但通过残存的字句,两人还是拼凑出了一个悲剧的轮廓。
日记的主人,正是那位五行圣体,宗玄亭。
他天赋绝顶,一路高歌猛进,突破渡劫后,意气风发地前往中州历练。
中间的记录缺失得厉害,无从得知他在中州到底经历了什么。
直到最后几页,字迹变得癫狂而绝望。
“我后悔了……我不该去中州……更不该爱上那个女人……”
“我的修为被废……五行圣体被硬生生抽离……”
“他们来了……宗门要为我的愚蠢……陪葬……”
日记的最后一页,没有文字,只有两个用鲜血写就的、触目惊心的大字。
情宫。
冷若霜盯着那两个血字,缓缓合上日记。
“情宫,果然是他们。”她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杀意。
张楚南满头雾水:“殿下,这情宫是什么鬼?中州的宗门?”
冷若霜抬起头,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与凝重。
“张楚南,你记住。”她直视他的眼睛,语气严厉到近乎警告,“日后若是遇到情宫的人,能躲多远就躲多远。绝不要和他们,发生任何交集。”
张楚南更懵了。
这还是冷魔女第一次让我主动跑路。这情宫到底什么来头?这么邪乎?
“殿下,到底……”
冷若霜摇了摇头,打断了他的话。
“你只需记住一点,幽影宫与情宫,是死敌。”她伸出手,微凉的指尖轻轻抚过张楚南的侧脸,“他们最厉害的不是实力,而是.....算了你们早晚会遇上,但现在,无需知道太多。”
“好了,走吧,去后山。”
张楚南无语至极。
说话说一半,殿下你可太懂怎么吊人胃口了。幽影宫的死敌?还要我躲着走?
算了,既然殿下说现在不是时候,那等遇上了再说。小爷我一身外挂,还怕他个劳什子情宫不成?
他站起身,重新将冷若霜抱稳,走出圣子殿,朝着仙宗后山的方向掠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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