锻虚仙宗的主殿之内,一片狼藉。
原本气势恢宏的大殿,此刻像是被二哈拆过家,支撑穹顶的千年灵木都被暴力撬走了两根,地上散落着一地破碎的玉石。
张楚南抱着冷若霜,看着这比狗舔过还干净的景象,忍不住吐槽:“好家伙,这哪是修士,这简直是蝗虫过境,连地皮都恨不得刮走三尺。”
冷若霜靠在他怀里,神色淡然:“西疆贫瘠,修士性情普遍暴躁直接。在他们眼中,没有无用的东西,只有放错地方的资源。”
两人漫步在废墟之上,周遭不时传来法宝对轰的巨响,或是前一秒还称兄道弟的盟友,下一秒就背后捅刀的怒吼。
“这就是南域修为什么被称为魔修的原因。”冷若霜指着远处一名修士被同伴偷袭致死,语气平静,“为了资源,背叛与自私,每时每刻都在上演。”
张楚南闻,沉默片刻,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。
“殿下,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,与天斗,与地斗,与人斗,争那一线飘渺仙缘。若人人都温良恭俭让,又如何能从亿万生灵中杀出来?”
冷若霜抬眸,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脸上:“那你呢?张楚南,你也这么想吗?”
张楚南嘿嘿一笑,俊朗的脸上带着几分不羁与赖皮:“殿下,我可没那么大的志气。长生也好,成仙也罢,对我来说,都不及你展颜一笑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下来,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。
“我本是无根浮萍,漂泊于世。只因遇到了你,这艘破船,才算有了停靠的港湾。仙道缥缈,万古孤寂,我不想一个人守着那无尽的岁月。我只愿……守着殿下,守着你们,岁岁年年,朝朝夕夕。”
是啊,小爷我有万古长生体和轮回体,纪元破灭都能苟活。可殿下她们不行,就算双修能延寿,但每一次大境界突破都是在鬼门关蹦迪,稍有不慎便身死道消。不行,必须得给她们搞点硬核保障了。
冷若霜闻,眼神微微一颤,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。她别过头,避开他灼热的视线,声音却依旧清冷:“岁岁朝夕?可惜,你并不只属于本宫一人。”
张楚南瞬间心虚,干笑一声。
“咳,殿下,你看前面!好热闹!走,我带你去看戏!”
他脚下一点,抱着冷若霜,身形如鬼魅般,朝着打斗声最激烈的一处殿宇掠去。
炼器殿。
殿内,上百名修士正打得头破血流,为了几块闪烁着灵光的炼器材料大打出手。
张楚南抱着冷若霜施施然走入,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众人见他一副游山玩水的悠闲姿态,还抱着个看不清容貌的女人,目光瞬间变得警惕和不善。
张楚南却仿佛没看见那些杀人的目光,儒雅一笑,找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落站定。
“诸位继续,继续,我们只是路过,纯属看热闹。”
众人安静了数息,终究还是抵不过宝物的诱惑,再次厮杀起来。
张楚南抱着冷若霜,津津有味地当起了现场解说。
“哎,左边那个穿蓝衣服的哥们,对,就是你。你手上那块是‘星辰铁’,可惜里面杂质比铁还多,拿回去回炉都嫌费柴火。”
那蓝衣修士脸一黑,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。
“还有右边那个胖子,那块天阶下品‘赤炎铜’倒是不错,可惜提纯的手法太糙,品质掉了几个档次,简直是糟蹋好东西。”
“咦?前面那个脸上有疤的兄台运气不错啊,你手里那块黑不溜秋的,是天阶灵剑的剑胚,好好炼制,价值千金!”
此话一出,那疤脸汉子还没来得及高兴,周围十几道贪婪的目光就瞬间锁定了他。
“我靠!你他妈有病吧!”
“闭上你的臭嘴!”
众人被他气得七窍生烟,几名脾气暴躁的修士更是怒不可遏。
一名化神后期的修士忍无可忍,手持大刀,怒吼一声便朝张楚南劈来:“老子先砍了你这个多嘴的狗东西!”
张楚南看都未看,随意地抬起一脚。
“砰!”
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巨响,那化神后期修士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,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攻城锤正面轰中,胸膛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深深凹陷下去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便化作一道血线倒射而出,沿途洒下的血珠还未落地,其身躯便在半空中“轰”然炸开,化作漫天血肉碎末。
全场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