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知以此惊天机缘为酬……求大师,带我师弟师妹,魂归故土!”
张楚南双眼微亮,长袖一拂,极其自然且丝滑地将令牌卷入袖中。
“阿弥陀佛!善哉善哉!施主快快放宽心,我佛门中人向来以慈悲渡世为本,平生最见不得义士曝尸荒野受辱。今日纵然前方是刀山火海、大乘妖王,小僧便是舍了这副皮囊,也定要护送诸位道友英魂归家!”
听到这掷地有声的承诺,许清知那口气终于彻底松弛了下来。
“师弟……师妹……是师兄狂妄自大,害了你们啊……”
一声满含悔恨与解脱的长叹幽幽散去,许清知脑袋一歪,彻底断了生机。
张楚南在原地静默片刻,摇了摇头:“出门在外,莫要上头,该当老六时千万别逞英雄,古人诚不欺我。”
他翻手拿出一只上好的乾坤袋,神识过处,将四下里散落的月砂古观弟子残骸一一敛入其中,收归妥当。
收好储物袋,张楚南摩挲着下巴,眼底幽光浮动。
大乘后期的黑熊精。
正面死磕属于下下策。就算祭出《法天象地》强开修罗狂化能把那黑瞎子活活砸死,自身也得重伤。这种人生地不熟地方,把自已搞到重伤无异于光屁股跳油锅。
既然全寺上下都是群吃人的畜生,那可就别怪佛爷手段脏了。
转身走出石室。
才出幽暗洞口,神识便捕捉到一头化神初期的虎头妖晃晃悠悠朝这边走来。
“饿死老子了,先顺两块新鲜血食垫垫肚子,再回去装模作样念经。真他娘邪门,大王怎么就非得逼着大伙早晚打坐装秃驴……”
虎妖满嘴碎碎念,眼前却突兀地一黑。
一只白皙修长的大手自虚空中探出,犹如铁钳般死死扣住了它的天灵盖。
“大荒囚天掌。”
霸道狂暴的神识力量如滚滚惊雷,不讲道理地狠狠撞入虎妖识海,野蛮搜魂!
短短三息。
虎妖瞳孔涣散,软软倒地。张楚南顺手掏出拘魂幡轻轻一抖,将其神魂卷入幡内,顺势弹出一缕幽冥圣炎,刹那间将妖躯焚成一片虚无飞灰。
理顺了脑海中剥离出的记忆,张楚南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笑意。
原来这坐镇的大乘妖王名叫“熊二”。三日前虽拿下了许清知,却被这位剑修临死前的反扑一剑刺裂了本命妖丹,如今伤势极重,正窝在后院密室中闭关疗伤。
而禅院里的二当家“猪大肠”与三当家“血月狐”,为了替熊二寻‘药’疗伤,清晨便倾巢而出下山掳掠去了。走前千叮万嘱,让留守的妖物奴僧置办好场地,只待今夜举办“血食狂欢”。
张楚南喜上眉梢。
妖丹受创,实力大打折扣。狂欢大宴?真是天道好轮回,全凑在一起等下锅。
他身形如鬼魅般一晃,借着遮蔽法门直奔禅院后厨重地。
禅院后厨依靠着一处地底冷玉灵泉。
张楚南立于泉眼之畔,心神微动,体内的万毒圣体轰然激活。
一缕缕墨绿色的本源剧毒在指尖凝聚,化作一滴色泽深邃的毒液,无声无息地滴入泉水深处。毒液遇水瞬间消融,无色无味,却蕴含着饮之必死的霸道死意。
这还不算完。
他又闪身潜入酒窖。看着地窖里整整齐齐码放的数千坛极品灵酒,张楚南翻出一大包曾由‘热心道友’友情赞助的“灵力消散丹”,将其以本源毒血研磨融化,化作细密如尘的毒液,顺着酒坛封泥的缝隙一坛坛渗透而入。
“大乘后期又如何?喝了佛爷这‘万毒本源’加‘灵力消散丹’的绝命特调,今晚佛爷不把你打出屎来,佛爷此后不再逛勾栏。”
做完这一切,张楚南并未停手。
身为顶级老六,做事最讲究万无一失——不仅要下毒,还要把整座山的门窗都给焊死。
《咫尺天涯》连踏数步,他的身影如梦幻泡影般出现在度虚山脚下。
心神沉入《寰宇万法阵经》,张楚南迅速锁定了一套主打空间禁锢与心智幻灭的圣品杀阵——万象囚虚圣阵。
翻手摸出一枚储物戒,神识往里一扫,整个人肉痛得嘴角疯狂抽搐。
整整一百亿极品灵石啊!这可都是小爷在锻虚仙宗遗址一番“友好交流”赚来的老婆本……但那熊二再虚弱也是大乘后期,圣阵若是缺乏能量支撑,容易被它狗急跳墙破出缺口。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,今天佛爷砸它个百亿灵石!只要你没跨入渡劫,就得给小爷老老实实焊死在这山里!
张楚南把心一横,掌心储物戒悍然倾覆!
哗啦啦——!
一百亿极品灵石宛如一片倾泻的星辰长河,自虚空中疯狂涌落。张楚南十指翻飞化作残影,浑身灵力滔滔运转,繁复奥妙的阵纹自他指端如游龙般打入四方山脉地脉之中。
“以灵为引,化虚为牢!万象囚虚圣阵,起!”
伴随着一声低喝,漫天灵石于虚空中齐齐崩碎,化作磅礴无匹的天地灵能,顺着度虚山的地势风水狠狠扎下阵基。
嗡——!
万道玄奥隐秘的金色阵纹拔地而起,在千丈天穹之上交织成一张无边无际的透明大网,宛如一只倒扣的天地玉碗,悄然将整座度虚山连同方圆虚空彻底封死禁锢。
大阵成型的刹那,所有灵光瞬间敛入虚无,山风吹拂,天地重归死寂。
万象囚虚圣阵,一旦灵能灌满,即便大乘圆满陷落其中也休想破空逃窜,阵法内更会生出重重迷离心魔幻境,杀人于无形。
张楚南拂去衣袍碎屑,双手往袈裟宽袖中一揣,抬眸望向山巅欢声笑语不断的寺院。
此时的欢度禅院内,小妖与假僧们还在喜笑颜开地布置红绸,翘首以盼着两位大王带着“新鲜食材”凯旋归来。
张楚南立于山风之中,嘴角扯出一抹森然冷酷的弧度。
“万事俱备。”
“佛爷已经等不及,要看这场狂欢盛宴开席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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