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于他正被冷若霜横抱在空中,某个地方,就这么明晃晃地悬在所有人眼前。
一阵山风吹过,还……还轻轻摇摆两下。
全场,死寂。
“那……那是什么?”
“啊!我的眼睛!我的道心被污染了!”
“嘶……神子殿下的器量,竟……竟如此雄伟!”
死寂过后,各种压抑不住的议论声、惊呼声、倒吸凉气声此起彼伏。
一旁的洛绾绾美眸瞬间瞪圆,小嘴微张,下意识地上下扫视了一圈,俏脸“腾”地一下红透,却又忍不住“扑哧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洛月瑶也愣在当场,面颊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,连忙将视线移开。
霜岑三女更是目瞪口呆,满脸都写着:这是什么情况?
“轰!”
冷若霜低头,看着怀中赤条条的某人,周身的杀气比面对阴朽魔尊时还要恐怖十倍!
她的脸颊瞬间红到耳根,凤眸中喷薄出羞恼到极致的寒光,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张!楚!南!”
“殿下听我解释!这是意外!啊啊啊——”
没有辩解的机会。
冷若霜玉手一翻,无尽寒霜瞬间将张楚南裹成了一个姿势妖娆的人形冰雕,紧接着,一掌拍落!
“混蛋!你就该随着这黄沙,一起埋了!”
“砰!”
赤条条的冰雕神子,被她结结实实地轰进了地底三丈深的沙坑之中。
冷若霜悬浮空中,面若冰霜,清冷的嗓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颤抖:“混蛋!立刻给本宫穿上衣服!”
张楚南“咳咳”两声,吐掉嘴里的沙子,有气无力地喊道:“那个……殿下,你看我这虚弱状态,有心无力啊。”
闻,冷若霜脸上的寒霜更盛了。
好在,还是心疼人的洛月瑶看不下去了,飞身而下,拿出一件宽大的黑色大氅,将他严严实实地包裹好,这才抱着他飞了上去。
“张楚南,你真是个奇葩蛋。”
张楚南欲哭无泪。
奇葩蛋又是什么鬼?我的瑶啊,我也不想啊!小爷脸皮再厚,也扛不住这种级别的社死啊!
他心中升起无尽的悲愤。
狗系统!你给小爷等着!此仇不报非君子!
他的目光扫过下方还在议论纷纷的众人,眼神瞬间变得不善起来。
让小爷社死,还敢在下面说小爷的风凉话?你们这群肥羊,已有取死之道!
“咳咳……瑶瑶,抱我上去点。”
张楚南清了清嗓子,虽然脸色苍白,但架势丝毫不减,声音传遍全场。
“看什么看?没见过神子下凡啊?都忘了小爷刚才说什么了?把在遗迹里得到的好东西,都给小爷交出来!不然,今天这个门,你们谁也别想走出去!”
众人呆滞,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。
一名炼虚境老者哆嗦着嘴唇道:“神子殿下……您,您这是在开玩笑吧?”
张楚南眉头一皱:“玩笑?你觉得小爷我闲得蛋疼,牺牲色相给你们演小丑说笑话?”
那老者脸色一变,后退两步:“可……可您是天魔圣宗神子,南域当代第一人,怎能做出此等打家劫舍之事?”
“靠!神子怎么了?南域第一人怎么了?”张楚南冷笑一声,“小爷我九死一生,宰了血巫殿的老鼠,救了你们的狗命,收点辛苦费不应该?还有,本神子这尊贵的神体,今天让你们一饱眼福,难道不该收点‘欣赏费’?”
“当然,本神子向来民主,以德服人。你们不愿意交,小爷我也不勉强。可惜啊,有再多宝物又如何?明日风暴重启,你们最终也只能埋骨黄沙,三千年后留给下拨探宝人了。”
话音落下,现场死寂。
这哪里是民主?这他妈是赤裸裸的威胁!可偏偏,他们打不开这五行大阵,明日风暴一来,都得死。交出宝物,心疼;不交,没命。
一时间,所有人脸色变幻,心思各异。
洛绾绾掩嘴轻笑,目光扫过众人。
呸,坏蛋还是这么坏,不过……我喜欢。
这时,一名万蛊谷的弟子大着胆子看向冷若霜:“圣……圣女殿下!张楚南身为贵宗神子,如此行径,若是传出去,不怕玷污圣宗威名吗?”
冷若霜双手抱怀,点了点头:“玷污圣宗威名?确实。你倒是提醒本宫了。”
那弟子脸上一喜:“多谢圣……”
话未说完,便被冷若霜接下来的话吓得浑身一哆嗦。
“把你们都杀了,不就没人知晓了?那又何来玷污威名一说?”
此一出,现场瞬间被恐惧笼罩。众人这才想起来,眼前这个绝色女子,可是曾经杀得南域胆寒的魔女!
这时,洛绾绾妩媚一笑:“坏蛋,本宫累了,该回去了。”
张楚南立刻会意,投去一个“懂我”的眼神,随即唉声叹气道:“哎哟,怎么能让我的绾绾累着呢?走,我们回家!”
说完,他对着人群中的卫燎使了个眼色。
卫燎何等有眼力见,当即一步跨出,满脸激动与“愧疚”地高声道:
“神子殿下留步!是我等不识好歹!殿下救我等于水火,此等大恩,岂是身外之物能报答的?这是我在遗址中获得的极品灵脉,献给神子殿下,聊表寸心!”
说着,他双手高高举起一枚装着赤火灵脉的空间戒指。
张楚南投去一个“小卫子,你这格局是真打开了”的赞许眼神,嘴上却故作推辞:“卫燎,你这是何意?本神子都说了,向来民主。你这要是传出去,岂不是说我携恩图报?”
卫燎当即义正辞地大声道:“神子殿下高风亮节,我等佩服!但救命之恩大过天,若不能回报一二,我等道心难安啊!还请殿下务必收下!”
“这……这……唉,也罢!既然是为了你的道心,那本神子就却之不恭了!”张楚南一脸“为难”地顺势将戒指收下。
卫燎再次抱拳,声音洪亮:“殿下,一条灵脉,远不足以报答大恩!日后殿下但有所差,卫燎赴汤蹈火,万死不辞!”
小卫子这路,是越走越宽了啊!张楚南心中暗赞。
卫燎这番表态,让现场众人彻底沉默了。
是啊,要不是张楚南,他们现在已经成了血傀,要再多宝物又有何用?救命之恩,确实大过天。
一名宗门老者面色几番挣扎,终于颤颤巍巍地拿出几块地阶炼器材料:“神子殿下……老朽收获不多,这几件材料,还望殿下笑纳。”
“老头,说话要凭良心。”张楚南靠在洛月瑶怀里,幽幽地道,“我明明看见你在丹房里,收了一瓶天阶丹药。你拿几块狗都不啃的破铁,糊弄鬼呢?”
切,真当小爷抱着殿下白逛了?你们谁有几斤几两,小爷我门儿清!
张楚南叹了口气:“唉,人心不古啊。本神子掏心掏肺,你们却跟我玩心眼。心累了,不玩了,回家吧。”
那老者一张老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。
这时,一个年轻修士一脸震惊地失声道:“神子殿下在遗址里闲逛,该不会……早就把所有宝物的所有人都记在心里了吧?”
此话一出,众人倒吸一口凉气,惊恐地看向张楚南。
合着人家不是在谈情说爱,是在提前踩点盘货啊!他们还笑话人家是小丑,搞了半天,自已才是那个被看光家底的小丑!
那老者脸色变了又变,最终只能咬碎了牙,不情不愿地将那瓶天阶丹药交了出来。
张楚南示意洛月瑶收下,嘴上还笑着说:“哎,老人家,我就随口一说,你何必当真呢?既然你非要给,我要是不收,岂不是不尊老爱幼?唉,只好收下了。”
老者闻,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,脸上却还得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有了这两个“榜样”,剩下的人哪还敢耍心眼,一个个哭丧着脸,排队上交“保护费”。没人敢私藏,因为谁也不知道,自已那点家底,是不是早就被这位神子殿下登记在册了。
不一会儿,除了沙堡堡主沙通天那五千蝎卫,和一直躲在人群角落的魔衍,所有人都“自愿”完成了奉献。
张楚南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,目光穿过人群,精准地锁定在那个低着头,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魁梧身影上。
“哎哟,这不是魔衍道友嘛?你这头低得,还真像一只缩头的王八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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