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楚南。”
冷若霜秀眉微蹙,清冷的声线里透着一丝愠怒。
她刚要开口,张楚南却抢先一步,转头对她露出一抹灿烂的笑。
“殿下,我想试试自已的极限。而且……你不想看看,你的剑,如今变得何等锋利了吗?”
冷若霜微微一怔。
她看着他眼中的自信和坚定,脸上的怒意悄然消散。
张楚南,那就让本宫看看,你如今成长到何等地步了。
沉默片刻,冷若霜看向他,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好,本宫很期待。”
话落,她目光扫向远处的邬邪,语气平淡,却仿佛在宣告一道神谕。
“以你之名,成就他之威。邬邪,这是你的荣幸。”
“哈哈哈哈!”
邬邪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,放声狂笑,笑声中满是轻蔑与残忍,“拿本座当磨刀石?圣女,你还真是……小看我邬邪啊!”
冷若霜没有再多说一个字。
一股恐怖到足以冻结时空的威压,自她体内轰然爆发!
渡劫期的气息如天河倒灌,瞬间笼罩全场。所有修士,包括沙通天这等大乘后期,都感觉自已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神魂,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奢侈。
她的目光,如两柄冰剑,直直刺向邬邪身侧那名气息腐朽的黑袍老者——阴朽魔尊。
“这是他们之间的对决。”
“谁敢破坏,本宫不介意……也破坏规矩。”
阴朽魔尊浑身一僵,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抹极深的忌惮,硬生生停在了原地。
邬邪的笑声戛然而止。他脸色阴沉地看着这一幕,随即嗤笑一声:“破坏?倒是希望一会儿本座扭断他脖子的时候,冷圣女能忍住,不出手。”
下方,人群早已炸开了锅。
这场对决,不仅是合体战大乘的逆天之举,更关系到在场所有人的生死。
“神子殿下一定要赢啊!他要是输了,我们都得死!”
“闭嘴!神子殿下南域无敌,怎么可能会输!”
人群后方,万兽魔教的魔衍眼神复杂到了极点。他既希望张楚南被当场格杀,以报刚才的一拳之仇;又恐惧他落败后,自已将毫无生路。
该死!我就不该来这破遗址!就不该招惹这尊煞神!
他看了一眼储物戒中那枚来之不易的“兽初本源”,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与决绝。只要他的玄冥魔龟将其炼化,便有机会觉醒真正的玄武血脉,晋升圣品!
为了活下去,为了这个希望!
魔衍悄无声息地脱离了万兽魔教的队伍,像条泥鳅般钻入人群后方,死死收敛气息,努力降低自已的存在感。
另一边,卫燎双手紧紧攥拳,指节捏得发白。他死死盯着半空中那道挺拔的身影,心脏狂跳。
合体战大乘……你是真的狂傲,还是真的……有那种逆天的底气?
少爷!若你今日真能逆伐大乘,我卫燎此后,必将全心全意,奉你为主!
在众人的敬畏与期待中,人群自觉地向四周退开,在崩塌的废墟之上,清理出一片决斗场。
万众瞩目之下,邬邪向前踏出一步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张楚南,眼神如同在看一只蝼蚁。
“一个走了狗屎运的剑奴,还真把自已当天命之子了?”
他冷笑一声,满脸不屑:“对付你,根本不需要本座亲自出手。”
话音落,邬邪双手快速结印。
他身后的空间一阵扭曲,紧接着,数十道散发着滔天血煞之气的身影,嘶吼着冲出!
人类修士、妖兽、甚至还有人与兽强行缝合的畸形怪物……
从化神到合体,种类繁多,每一个都双目赤红,浑身充斥着杀戮与暴虐的气息。
浓郁的血煞之气瞬间弥漫开来,仿佛将这片空间化作了血色地狱。
邬邪伸出手指,遥遥指向张楚南,语气轻蔑。
“杀你,用这群劣质品,就够了。”
张楚南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劣质品?啧,还真是被小看了啊。小爷我这么没有排面的吗?
一息之后,他猛然睁眼,眸中精光迸射。
“一个大乘中期而已,装你妹的大尾巴狼。”
“希望你一会儿,还能保持住这副装逼的模样。”
话音未落,他体内两股截然不同的至阳之力,轰然爆发!
“嗡——!”
刺目的金光与煌煌大日之辉同时亮起,纯阳圣体与太阳圣体两大正阳体质被瞬间激活!
张楚南整个人,仿佛化作了一轮悬于大地的烈日,磅礴浩瀚的正阳之气如海啸般席卷而出。
那些原本凶戾狂暴的血煞之气,在接触到这股力量的瞬间,如同积雪遇滚汤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成片成片地消融!
邬邪脸色微微一变。就在这时,张楚南动了。
他如一道金色闪电,悍然冲入那片由数十具血傀组成的“羊群”之中!
没有动用剑法,就是最纯粹、最霸道的拳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