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晓上前两步,伸手稳稳掀开货拉拉的后备箱,顿时掀起一阵浮灰,一股子老旧木头混合着经年尘埃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陈默上前一看,
后备箱中央,静静放着一只老式厚铁皮箱,箱体锈迹斑驳,边角磨损严重,锁扣早已锈蚀脱落,看着沉甸甸的,年代感十足,体积大概和平时日常出行时用的大号行李箱差不了多少。
“陈大哥,这里面的都是我昨天回老家找那两块镇纸的时候一起翻出来的。”王晓语气带着几分忐忑,伸手轻轻打开铁皮箱的盖子。
箱内被旧报纸分层隔开,满满当当的散摆着十几件文房老物件,有老旧毛笔、木头做的摆件、一块带着点儿残缺的砚台,以及几件看不出形制的杂项。整体品相普遍粗糙,蒙着厚厚的灰尘,看着毫无起眼,像是一堆无人问津的破烂旧货。
王晓一脸歉意,开口道:“陈大哥,我看网上说一些古玩不能随便碰,我怕操作不当,不小心磕着碰着了,所以说这上面的这些尘土,我也没有去清理,有点脏。。。。。。”
洁癖可玩不了古玩。
陈默压根就没在意这些器件儿上面的浮灰,随口笑着说:“小问题,这其中有些可不是灰尘,这叫包浆,确实不能随便清理,得用专业的工具和手法。”
陈默边说边俯身,目光快速扫过箱内物件,视线转瞬就被其中的几件给吸引住了。
其中,最惹眼的是一块正方体的大墨锭,体量比普通足球还要大上一圈,方方正正浑然一体,表面没有任何切割拼接的痕迹。
乍然一看,黑乎乎一坨,不知情的人只会当成一块废弃煤炭,毫无价值可。
然而在陈默眼中,这东西却有一种通体漆黑油亮的美感。
他经手过不少老墨藏品,之前他还买过一块品相顶级的墨锭,对古墨的质感、包浆和材质再熟悉不过,这块巨墨看似朴素粗糙,表层却藏着老墨独有的细腻光泽,绝非现代工业制品可比。
1、2、3。。。。。。
陈默目光锁在这块保守好几公斤重的巨型大墨锭上,短短几秒过后,眼前赫然浮现出一行行小字,其详细信息瞬间一目了然。
嚯!
这居然是一块非常少见的贡墨。
怪不得体积这么大,是整块完整的,还没有分割过的。
这块清代宫廷御用贡墨,专为皇室陈列、礼赏烧制,属于极为少见的整料贡墨,存世量极低,收藏价值远超寻常零碎的老墨锭。
陈默还真没想到,过来这趟还能再遇到一个额外收获。
眼前这块老墨,单论品质,和他先前收的那块顶级徽墨相比,自然是差了一筹,但毕竟能达到御用贡墨的级别,自然也非寻常墨锭能比的,更何况还是这么大一块。
价值惊人呐!
纵然到不了百万,但放在市场上卖个几十万绝对轻轻松松。
陈默继续往下看,
除开几件不值钱的垃圾外,还有一件,也吸引了他的目光。
是块看起来黑乎乎泛着点红的长方形木质摆件,大概二十公分长,七八公分宽,陈默上手掂了掂,这才看出来,这原来是件文房墨床,放过去,是用来摆墨的,当然,摆的是尺寸正常分割后的那种墨锭。
这墨床造型极简,只在边沿处起了一道细细的阳线,素面朝天,却是明式木具那种骨子里的干净利落。
陈默仔细翻看着,同时用手触摸感受这种木料的天然纹理,虽然包浆很厚,但这种木料他也见不少了,还是很快就分辨了出来。
这是用黄花儿梨做的!
然而陈默却是悠悠地叹了口气。
因为其床面正中有一个差不多两指粗的圆孔,打的有些粗糙,边缘还有毛刺,像是后来被人为了穿绳或者固定而硬生生钻出来的。
毫无疑问,这个圆孔直接给这件文房墨床的价值打毁了。
这种好料子最值钱的地方就是其完整性,但凡周遭有些磨损的地方,都会使其价值大减。
更何况这种大圆孔。
本来至少能值个三四十万,这下子打个对折都收不住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