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静了一瞬。

“卧槽？”

而后陈默便听见身旁的小宇子脱口而出一声国粹。

这小子明显没反应过来，一脸懵逼地看向陈默：“陈大哥，这。。。。。。这不是压轴的吗？我以为要放到最后才上啊！”

说实话，陈默自己也有点儿愣神，他也以为会是下午吃完饭休息后再上的。

不过略微思索后，便明白丰荣记这一手小巧思确实搞得有点儿意思。

他盯着展台上那幅卷轴的高清影像，苏东坡那标志性的厚重圆润的笔迹扑面而来，和《南渡留辞》完全是两种不同的风格。前者是东坡自家面目，后者则是他在临摹王羲之时的严谨克制。

这两种状态下的笔墨，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。

陈默收回视线，给小宇子解释：“这很正常。真正的大货放在中间，是为了把控整场拍卖会的节奏。你想，如果把它放在最后压轴，那么前面所有拍品的热度都会被它压住，很多人的注意力全在后面，前面的东西反而容易流拍或者拍不出好价。但放在中间，前面已经暖过场了，气氛刚好，特别是他这个时间点端上来，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，很容易就能直接把整场情绪拉到最高点。”

林秋宇听得一愣一愣的，刚想再说什么，拍卖师的话音已经落下。

“起拍价一百万，现在，请出价。”

话音刚落。

前排右侧靠走道的位置，一个人举起了手中的竞拍号牌，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场馆内清晰无比：“一个亿。”

听到这个数字，

林-宝岛世家子弟-小宇子嘴巴直接合不上了。

纵然他从小到大对钱都没什么概念，但这可不包括这种小目标级别的钱。

这尼玛。。。。。。

全场亦然是微微一静。

但从这个数字的冲击中反应过来的人并不需要太久，因为在座真正的顶级藏家们心里其实都门清，一个亿听着离谱，但想用这个数拿下一件这件《兰亭序》的摹本？呵呵，纯属想多了。

几乎是同时间，左后方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：“一亿一千万。”

“一亿两千万。”

“一亿两千五百万。”
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
“一亿八千万。”
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
价格的攀升速度超出了绝大多数人的预期。明明拍卖规则写的是单次加价不得低于十万，但眼下还在举牌的这几个人，压根没人把这个数字当回事。每一次加价都是百万、甚至千万级起步，两分钟不到，价格就到两亿门前了。

“两亿一千万。”

甚至都没有经过两亿这个门槛，曹老板出手了，直接抬手给这大门跨了过去。

他笑着举了下牌子，像是纯粹凑个热闹。

陈默几人都看向了他，曹石冲他们挤了挤眼，意思很明确——我就是抬一手，没真想拿。他刚刚花九千多万拿下了《南渡留辞》，对这件《兰亭序》摹本的兴趣本来就不大，这一手纯粹是玩票性质。

然而他的报价刚落下去没多久，立刻被淹没在紧随其后的加价声里。

。。。

丰荣记这一手炸胡玩的是真漂亮。

全场的气氛，一下子就彻底点爆了。

疯狂且持续的加价，

给小宇子眼睛都看直了。

一直干到三个亿的天价后，竞价的节奏终于算是放缓了一点。

不是没人想跟了，而是到这个数额之后，每一次的举牌自然都需要更多的仔细斟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