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苏淼的人生字典里,从来没有“认命”这两个字。
王爷前夫?侧妃宠妾?京城笑柄?
很好。
她扬起下巴,雨水顺着她苍白却骤然焕发出生机的小脸滑落,眼神却灼亮得惊人。
从今天起,游戏规则,由她来定。
首先要解决的,是生存问题。
原主被休得突然,除了几件旧衣裳,几乎身无分文。王府“打发”她的这点银子,还不够撑过半个月。
但她是苏淼,是能从荒漠绝境和敌人封锁线里找出活路的神医。
她的目光落在院角几株被风雨吹打得歪斜、却顽强生长的野草上,眼神微凝。
鬼针草、车前子、甚至还有几株稀稀拉拉的紫花地丁……都是最普通不过的草药,但运用得当,足以应对一些常见病症。
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中迅速成型。
京城居,大不易,尤其是她这样毫无根基、甚至名声扫地的下堂妃。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,唯有重操旧业,才能最快站稳脚跟。
前世,她一手银针能从阎王爷手里抢人,一手手术刀能解剖最复杂的战场创伤。这一世,在这医疗条件落后的古代,她这一身医术,便是她最硬的拳头和最厚的底牌!
开医馆!
就在这破院子里开!
让那些等着看她笑话的人,好好看看,她苏淼,离了靖王府,离了男人,只会活得更加光芒万丈!
雨渐渐停了,天边透出一丝微光。
苏淼抹去脸上的雨水,没有丝毫犹豫,转身走进最大的那间正房。她挽起袖子,露出纤细却蕴含力量的手臂,开始清理满地的灰尘和蛛网。
动作麻利,眼神坚定,没有丝毫对未来的彷徨,只有一种刀刃出鞘般的锋锐和冷静。
这一夜,京城赌坊里,关于“靖王弃妃苏氏几日会悬梁”的赌局,赔率又翻了一番。
而他们赌注的中心,那个他们以为正躲在破屋里哭泣等死的女人,正就着漏进的月光,用捡来的破瓦罐,小心熬煮着第一锅用于消毒杀菌的草药水,规划着她的医馆蓝图。
破旧的院落里,一盏如豆的灯火亮起,顽强地撕破了沉沉雨夜。
苏淼的新生,从这一刻,正式开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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