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赵无极虽死,但他暴露的身份以及最后指向的线索,足以让容璟采取行动。
第二日,容璟便以探病为由,带着苏淼直接去了德太妃居住的永寿宫。
永寿宫内檀香袅袅,布置得十分素雅。德太妃确实在一间小佛堂内念经,她身着灰色缁衣,面容憔悴,眼神浑浊,看到容璟和苏淼进来,只是抬了抬眼皮,仿佛对外界之事毫不知情。
“孙儿给皇祖母请安。”容璟行礼,态度看似恭敬,眼神却锐利如鹰。
“臣女苏淼,参见太妃娘娘。”苏淼也跟着行礼,暗中观察着德太妃。她的悲伤和憔悴不似作假,但偶尔流转的眼神深处,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警惕和僵硬。
“是璟儿啊……还有苏大夫……”德太妃放下佛珠,声音沙哑,“皇帝怎么样了?可有起色?”她先关心起皇帝,倒是符合一个母亲的身份。
“皇祖母放心,陛下洪福齐天,有苏神医尽力救治,必能转危为安。”容璟说着场面话,话锋随即一转,“孙儿今日来,是想向皇祖母打听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十年前,护送丽妃省亲,不幸遇难的侍卫副统领,赵无极。”
德太妃撵动佛珠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哀伤和疑惑:“赵统领?唉,是个忠心的好孩子,可惜了……你怎么突然问起他?”
“孙儿近日查案,发现一些线索,似乎与赵统领当年的死有关。有人怀疑,赵统领可能并未死,或者说……死的是另一个人。”容璟紧紧盯着德太妃的眼睛。
德太妃脸上闪过震惊和茫然:“竟有此事?这……这从何说起?当年尸首虽然面目模糊,但服饰、令牌皆在,怎会有假?璟儿,你是不是查错了?”
她的反应天衣无缝,惊讶、茫然、否定,都符合常理。
但苏淼却注意到,在她听到“死的是另一个人”时,她的瞳孔有极其细微的收缩,呼吸也瞬间屏住了一刹。
她在紧张!她在撒谎!
容璟显然也注意到了,但他不动声色:“或许是孙儿多虑了。只是事关重大,不得不查。皇祖母若想起任何与当年之事有关的异常,还请务必告知孙儿。”
“自然,自然。”德太妃连连点头,拿起佛珠,似乎不想再多谈,“人老了,记性不好了……唉,只盼着皇帝能早日好起来……”
她又开始念经,一副送客的模样。
容璟和苏淼交换了一个眼神,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,便起身告辞。
就在他们走出永寿宫,经过一片竹林小径时,异变陡生!
数支淬了毒的弩箭毫无征兆地从竹林深处疾射而出,直取容璟和苏淼的要害!
速度快得惊人!角度刁钻狠辣!
“小心!”容璟反应极快,一把将苏淼拉至身后,袖中滑出一把玄铁折扇,“唰”地展开,精准地格挡开射向他们的弩箭,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!
墨刃和其他暗卫也瞬间现身,与竹林中出现的一群黑衣杀手激战在一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