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中毒的消息被苏淼和容璟默契地隐瞒了下来,只以“疑难中风”对外宣称。但“苏神医有五成把握救治陛下”的消息却不胫而走,瞬间将苏淼推到了整个权力风暴的最中心。
一时间,苏淼成了京城最炙手可热、也最危险的人物。
各方势力纷纷将目光投向济世堂,明里暗里的试探、拉拢、甚至威胁,接踵而至。
二皇子派来的幕僚带着重礼,语间暗示若苏淼能“尽力”让陛下“安息”,将来必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。
三皇子府的侧妃亲自前来“求医”,话里话外打探皇帝的真实病情,并许诺若苏淼能助三皇子在陛下面前“美”(意指让陛下清醒时传位),将来必以国母之礼相待。
五皇子则更为直接,派人夜间潜入济世堂,试图盗取苏淼的药方和诊疗记录,被容璟安排的暗卫及时发现击退。
甚至一些位高权重的老臣、后宫的嫔妃,都通过各种方式递来话茬。
济世堂门外,每日车水马龙,看似繁华,实则杀机四伏。
苏淼应对得滴水不漏。对所有拉拢诱惑,她一律以“医者本分,只尽力治病救人,不敢妄议朝政”为由挡回。对所有打探病情,她只重复“陛下病情复杂,仍在尽力诊治”,不肯透露半分细节。她的冷静、谨慎和高超的医术,反而让各方势力更加摸不清底细,不敢轻易动她。
这日,又一位不速之客来访——摄政王容凛。
他并未大张旗鼓,只带了两名随从,便服而来。
“苏大夫,陛下病情究竟如何?你无需隐瞒本王。”摄政王开门见山,目光如炬,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。
苏淼屏退左右,依旧坚持原来的说辞:“回王爷,陛下确是风邪入髓之症,兼之年事已高,脏腑衰弱,故病情凶险。民女目前以金针和汤药稳住陛下生机,但能否醒来,何时醒来,仍是未知之数。”
摄政王紧紧盯着她的眼睛,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破绽:“本王听闻,你近日向太医院要了几味颇为罕见的药材,其中‘碧血灵芝’和‘千年雪蛤’似乎并非治疗中风常用之药?”
苏淼心中凛然,摄政王果然心思缜密,注意到了药材的异常。她早已想好说辞,面色不变道:“王爷明鉴。陛下龙体亏空已极,寻常补药难以吸收,反而虚不受补。碧血灵芝性平,可固本培元,千年雪蛤能滋阴润燥,护住陛下心脉元气,二者合用,是为陛下虚弱之体特意斟酌的温和进补之法。”
她解释得合情合理,且完全从医术角度出发,让人挑不出错处。
摄政王审视她片刻,眼中的锐利稍稍缓和:“你很好。沉着冷静,心思缜密,不愧是我儿看重的人。陛下之事,便拜托你了。需要什么,尽管开口。但务必记住,”他语气转冷,“陛下的安危,关系社稷稳定。若有人想借机生事,或是在药方上动手脚……本王绝不轻饶!”
“民女谨记王爷教诲,定当竭尽所能。”苏淼恭敬应答。
送走摄政王,苏淼背后惊出一层冷汗。与这些老谋深算的权贵打交道,丝毫不比做一台大型手术轻松。
夜里,容璟前来,听苏淼说了摄政王来访之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