济世堂内,苏淼正给一位病人施针,动作行云流水,神情专注。
忽然,一枚小石子从窗外极快地射入,精准地打在她手边的笔架上,发出“嗒”一声轻响。
苏淼动作未停,甚至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,继续将最后一针刺入穴位。但她的余光,已经瞥见笔架下,多了一个极小的、卷起的纸卷。
待病人起身感谢离去后,苏淼才若无其事地走到笔架旁,拿起那个纸卷,背身展开。
上面只有一行极小却清晰的字:“药有诈,目标冯氏,洋金花。”
没有落款,但苏淼瞬间明了——来自她的“盟友”,容璟。
洋金花?混入治疗咳喘的药中?真是好歹毒的心思!用量稍慎便是杀人于无形!
她眼神骤然冷冽,指尖微微一搓,那纸卷便化为细屑。
宇文渊,你就这点能耐?
她不动声色,继续接诊,大脑却在飞速运转。
直接揭穿?抓人赃并获?那个被买通的婆子必然抵死不认,反而打草惊蛇,让宇文渊有了防备。
最好的办法,是将计就计,引蛇出洞,让他们自食恶果!
她唤来阿木,低声吩咐了几句。阿木先是震惊,随即重重地点点头,眼神变得坚定。
不久,冯家的下人来取药。苏淼亲自接待,照常抓药包好,态度温和地叮嘱煎服注意事项。只是在递过药包时,她的指尖看似无意地在其中一包药上轻轻拂过。
那下人并未察觉任何异常,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暗处,一双眼睛紧紧盯着,见药包被顺利取走,立刻悄悄尾随而去,确认药包进了冯府,这才放心离开,回去向宇文渊报信。
宇文渊闻,心花怒放,只觉得大事已成一半。他仿佛已经看到冯家闹上门,苏淼百口莫辩的场面。
“再去探!一旦冯府有请大夫的动静,立刻来报!”
“是!”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宇文渊在书房里坐立难安,既兴奋又焦灼地等待着“好消息”。
然而,直到傍晚,冯府依旧一片平静,丝毫没有传出有人病危或请大夫的消息。
“怎么回事?”宇文渊皱起眉头,心中升起一丝不安,“难道药量不够?还是那老家伙命大?”
他又耐着性子等了一夜。
第二天,冯府依旧平静。甚至有小厮出来采购,脸上并无忧色。
宇文渊坐不住了,派心腹再去打探。心腹回来报说,冯老儒生似乎精神比前几日还好些,早上还在院子里散步呢。
“这不可能!”宇文渊霍然起身,脸色难看至极,“孙胥呢?把他给我叫来!”
孙胥很快被秘密带来,一听情况,也傻眼了:“不可能啊王爷!那洋金花毒性猛烈,小人下的分量足以让壮汉昏迷,更何况一个体弱老叟!除非……除非他根本没吃那药!”
“没吃?”宇文渊眼神一厉,“难道是发现了?”
“小人不知啊……”孙胥也慌了。
“废物!”宇文渊一脚将他踹翻在地,焦躁地踱步。
就在这时,另一个心腹匆匆跑来,脸色慌张:“王爷!不好了!咱们安排在后院的那個张婆子……她……她儿子今天早上在赌坊欠下巨债,被人打断了一条腿扔出来了!”
“什么?”宇文渊一愣,这节骨眼上出这种事?
紧接着,又有人来报:“王爷,京兆府的人突然去了济世堂,说是接到举报,查验药材质量,但查了一圈,什么都没查出来,已经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