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璟却已懒得再看他那副失魂落魄的蠢样,笑容一收,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不耐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:
“现在,带着你的这位……嗯,癔症侧妃,立刻滚出我未来世子妃的地方。这满堂聘礼的金贵之气,怕是冲了你们这身的晦气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轻柔得可怕,却让宇文渊如坠冰窟:
“再多留一刻,碍了本世子的眼,我不介意立刻进宫,奏请陛下,给你赐个‘眼疾心盲’的匾额,就挂在你靖王府正堂之上,让满朝文武都欣赏欣赏。靖王觉得,这主意如何?”
宇文渊猛地一颤,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屈辱的画面。在容璟绝对的实力和威压面前,他所有的骄傲和愤怒都显得可笑而苍白。
他死死攥紧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,最终,在满堂或惊骇或嘲讽或怜悯的目光中,一把拽住几乎瘫软在地、抖如筛糠的柳如烟,几乎是连拖带拽,狼狈不堪地踉跄着冲出了济世堂,仿佛身后有厉鬼追赶。
闹剧的主角仓皇退场,留下的却是一片更加诡异的寂静。
那些原本看热闹的病人和伙计,此刻大气不敢出,看着苏淼和容璟的眼神,充满了敬畏和不可思议。
容璟却恍若未觉,抬手轻轻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仿佛刚才只是随手赶走了两只苍蝇。
他转向苏淼,脸上又挂起那副慵懒迷人的面具,笑道:“碍眼的人打发走了。这些聘礼,夫人可还满意?若是不够,本世子库房里还有几株东海珊瑚和西域雪莲,回头一并送来。”
苏淼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、笑意不达眼底的眸子,心中了然。这是一场交易,一场做给全京城看的戏。
她面色平静,甚至配合地微微颔首,语气疏离而客气:“世子爷厚爱,苏淼愧不敢当。只是这聘礼太过贵重,还是……”
“夫人值得。”容璟打断她,上前一步,靠得极近,声音压低,带着只有两人能懂的暗示,“合作,总要拿出诚意,不是么?况且,这点东西,比起夫人将来能带来的,不值一提。”
他指的是医疗垄断的庞大利益。
苏淼心领神会,不再推辞:“既如此,便多谢世子爷了。”
“乖。”容璟轻笑,语气亲昵得仿佛他们真是情深意笃的未婚夫妻。
他环视一圈目瞪口呆的众人,扬声道:“今日起,济世堂由本世子罩着。谁若再敢来此寻衅滋事,或是对苏大夫不敬,便是与本世子为敌。”
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。
众人噤若寒蝉,连连点头。
容璟这才满意,又对苏淼柔声道:“夫人今日受惊了,好生歇着。聘礼单子在此,有何需要,随时派人来世子府知会一声。本世子还有些俗务,先行一步。”
他留下一个精致的礼单,冲苏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,这才转身,带着那群煞气凛然的侍卫,浩浩荡荡地离去。
来得突然,去得也干脆。
只留下满堂沉甸甸的箱笼,和一个被彻底颠覆的局面。
伙计阿木和几个病人这才仿佛找回呼吸,看着苏淼的眼神,充满了震撼和敬畏。
苏淼却只是走到最近的一个箱子前,拿起一株品相极佳的老山参看了看,神色平静无波。
未婚妻?合作?
也好。
这身份,倒是省了她许多麻烦。
宇文渊,柳如烟,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
而她苏淼,从来都是最好的玩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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