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过身,不再看夏雨。
"念念在里面休息,你们别去打扰她。"
夏雨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她咬了咬嘴唇,手指攥紧了父亲的衣袖。
她知道李佳不会放她进去。
但她不能在这里等死。
她转过头,看了一眼院子外面。
天已经完全黑了。
远处的黑暗中,传来几声低沉的嘶吼。
丧尸正在靠近。
她咬了咬牙。
"李佳,外面有丧尸,我爸的伤需要处理,你让我们进去,我们就在角落待着,不吵她。"
她的声音软了一些,带着一丝恳求。
李佳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她的目光落在夏父身上。
夏父靠在墙上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发紫,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他的伤口已经完全变黑了,黑色的血管像蛛网一样蔓延到了肩膀。
李佳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她不是冷血的人。
但夏父明显已经开始尸化了。
他的皮肤从伤口处开始发黑,黑色的血管像蛛网一样蔓延到了脖颈。
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浑浊,喉咙里发出一种低沉的、不属于人类的咕噜声。
如果让他们进来,那会非常麻烦。
一个正在尸化的人,随时可能彻底变异。
到时侯客厅里多了一只丧尸,她们三个人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"不行。"
李佳的声音很冷,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。
她挡在门口,双臂微微张开,像一堵墙。
"夏雨,你的父亲再过不久就会变成丧尸,我劝你离他远一点,不然,他肯定会咬死你的。"
她的目光落在夏父身上,眉头皱得很紧。
那个男人靠在墙上,嘴唇发紫,瞳孔已经开始泛灰。
他的手指在不受控制地抽搐,指甲变得又黑又尖。
这是尸化的典型症状。
最多再有一个小时,他就会彻底变异。
夏雨并没有将李佳的话语听进去。
她咬着嘴唇,眼眶通红,眼泪在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。
她猛地抬起头,盯着李佳,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愤怒。
"李佳,我没想到你竟然和他们一路人,见死不救。"
她的声音在颤抖,像绷到极限的弦。
"你们这样的人才该下地狱,一点通情心都没有。"
她的话像刀子一样甩出来,每个字都带着恨意。
李佳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最终没有开口。
她知道夏雨听不进去。
一个女儿眼睁睁看着父亲正在尸化,她会听任何人的劝告吗?
不会。
她只会恨。
恨所有拦住她的人。
恨所有拦住她的人。
李佳叹了口气,收回了目光。
她转过身,不再看夏雨。
就在这时,别墅里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不急不缓,踩在楼梯的木板上,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鹿念从楼梯上走了下来。
她穿着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,裙摆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晃动。
她的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,发梢滴着水珠,落在裙子上,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显然是刚洗完澡。
她的脸色有些苍白,嘴唇没有血色,但眼神很清澈。
像是两汪没有被污染过的泉水。
她看到门口的夏雨和夏父,愣了一下。
她的脚步停住了。
目光从夏雨脸上移到夏父身上,又移回来。
"怎么了?"
她轻声问。
声音很轻,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。
李佳转过身,恭敬地回答。
"念念,他们想进来,但这里是我们先发现的。"
她说的是事实。
这栋别墅是她们先找到的,林枭去清理丧尸之前,让她们在这里等。
鹿念点了点头。
她走下最后一级台阶,朝门口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