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人的声音撕裂了整个礼堂。
恐慌像水波一样扩散开来。
前一秒还在安静看表演的观众,后一秒就像炸了锅一样。
尖叫声,哭喊声,桌椅翻倒的声音混在一起。
台下的人都开始逃窜,生怕咬到自已。
有人往门口挤,有人往过道上跳,有人被绊倒,后面的人直接从身上踩过去。
血从被踩踏的人身上渗出来,混着汗水,在地板上蔓延。
鹿念和其他通学也看到这副场景,都被眼前的一切吓到了。
音乐还在响,但已经没有人再跳舞了。
所有人都僵在舞台上,像一群被施了定身咒的木偶。
鹿念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她看到台下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正扑在一个观众身上。
那个保安的半边脸已经烂没了,露出森白的颧骨。
他的嘴张得很大,牙齿深深嵌进那个观众的脖子里。
血喷涌而出,溅在周围的座位上。
那个观众在惨叫,手脚拼命挣扎,但很快就没了力气。
鹿念的胃里一阵翻滚。
她死死捂住嘴,才没有当场吐出来。
她身边的通学已经开始哭了。
有人蹲在地上抱头痛哭,有人浑身发抖,有人呆呆地站在原地,连跑都不会跑了。
鹿念强迫自已冷静下来。
她不能慌。
她深吸一口气,猛地大喊。
"大家快跑啊,丧尸来了!"
她的声音很大,穿透了礼堂里的嘈杂。
通学们这才反应过来,纷纷都开始逃窜着。
有人往舞台后方跑,有人往侧门冲,有人直接跳下舞台往人群里钻。
鹿念没有跟着他们跑。
她记得这个礼堂的构造。
她来参加过好几次演出,对这里了如指掌。
她看到越来越多的丧尸朝舞台围了过来。
它们从各个入口涌进来,有的穿着校服,有的穿着西装,有的浑身是血,有的半边身子都烂了。
它们的目标很明确——舞台。
台上全是人,全是最新鲜的血肉。
鹿念知道不远处的台阶上,有一处升降台。
那是用来搬运大型道具的,平时很少用。
只要上去,那升降台就会自动上去。
升到三楼的高度,丧尸够不到。
想到这里,她毫不犹豫的走了过去。
她穿过慌乱的人群,踩过散落的道具,一路小跑到升降台旁边。
她跨上去,脚刚站稳。
升降台就开始缓缓上升。
机械运转的声音嗡嗡作响,在混乱的礼堂里几乎听不到。
机械运转的声音嗡嗡作响,在混乱的礼堂里几乎听不到。
她悬在空中,看着脚下越来越远的人群和丧尸。
她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至少暂时安全了。
她低头往下看。
舞台上已经乱成一团。
几个丧尸爬上了舞台,扑向那些还没来得及逃跑的通学。
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鲜血溅在白色的幕布上,像一朵朵绽开的红梅。
鹿念别过脸,不忍心再看。
她抬头看向远处。
升降台还在上升,慢慢靠近三楼的走廊。
她以为自已安全了。
却没想到,丧尸太多了。
而它们好像能闻到他们的气味一般,有几个丧尸开始朝着升降台爬去。
它们不是普通的丧尸。
它们的手指异常灵活,指甲又长又尖,直接抠进升降台边缘的金属缝隙里。
一个,两个,三个。
越来越多的丧尸围了过来。
它们叠罗汉一样,一个踩着一个往上爬。
鹿念脸色惨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