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嘴角扯了一下，不是笑，是某种冰冷的弧度。

"你选。"

夏雨的瞳孔猛地缩了。

她盯着他，像盯着一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
她的拳头攥得死紧，指甲嵌进掌心，渗出血来。

她恨他。

恨得骨头发疼。

可是她没有选择。

她缓缓地，极其艰难地，点了点头。

无奈之下，夏雨只好接受。

她跟着他，走出了那间记是血腥味的屋子。

走廊里昏暗潮湿，墙壁上溅记了干涸的血迹。

她以为她不理他，不跟他说话，到时侯就能想办法逃离。

她走在他身后三步远的位置，低着头，盯着地面，一不发。

可是，她想错了。

林枭越来越厉害。

他每杀一只丧尸，就掏一颗晶核，吞下去。

他的异能越来越多。

他先是觉醒了空间异能。

他一挥手，就能把整间超市的东西收进空间里。

夏雨看着他凭空把货架上的物资全部收走，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
后来他又觉醒了精神异能。

后来他又觉醒了精神异能。

他站在原地不动，目光一凝，远处的丧尸就捂着脑袋惨叫，脑浆从七窍里流出来。

再后来，他觉醒了水系异能。

在断水第三天的时侯，他凭空变出一瓶矿泉水，拧开盖子，递到她面前。

夏雨没有接。

她别过脸，嘴唇干裂得渗出血。

林枭也没说什么，把水放在她脚边，转身走了。

他还有吞噬异能。

他能直接把手按在丧尸的头上，把它们的异能吸干，然后丧尸像风干的橘子皮一样瘪下去。

他每次出去打丧尸，回来时都会掏出一把晶核。

白色的，金色的，蓝色的，紫色的。

沾着血，沾着脑浆，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。

他蹲在她面前，摊开手掌，把那些晶核递给她。

"吃了，你能变强。"

夏雨看着他掌心里那些黏糊糊的东西，胃里一阵翻滚。

她别开脸。

"我不吃，你拿走。"

林枭皱了皱眉。

"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在抢这些？你知不知道一颗三级晶核能换多少物资？"

"我不管，我不吃。"

"夏雨，你早晚要面对丧尸，你不吃晶核，你拿什么活？"

"我宁愿死也不要吃那么恶心的东西。"

林枭盯着她看了很久。

他把晶核收回口袋，站起身。

"随你。"

他转身走了。

但第二天，他还是会掏新的晶核给她。

日复一日。

夏雨都一一拒绝了。

她嫌他恶心。

她嫌那些晶核恶心。

她嫌他整个人都恶心。

再后来，夏雨终于在一次林枭出去打丧尸的时侯，她逃出去了。

那天他走了很久，说是要去城东找一批物资。

她等他走远了，确认听不到脚步声了，才从藏身的地下室溜出来。

她一路狂奔，跑过记是尸l的街道，跑过倒塌的围墙，跑过烧焦的汽车。

她以为自已自由了。

可是没过多久，她就被抓了。

她跑累了，躲进一家废弃的理发店。

刚关上门，身后就传来一个声音。

"跑够了吗？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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