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现在有人送了,还送了个最烦人的。"
鹿念被他逗笑了,转身戳了戳他的胸口。
"行了,大将军,别酸了,进去吃早饭。"
五年后。
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
年年去军营的头一年,鹿念几乎每月都写信,信里全是"天冷加衣""别逞强""别跟你爹学,动不动就冲在最前面"。
谢衍每次看了都要嘟囔"我当年比他猛多了",然后偷偷在信末添上一句"别听你娘的,该冲就冲,但记得活着回来"。
第三年,年年打了场漂亮的胜仗,斩敌三百,皇上亲自下旨嘉奖。
第五年,年年二十一岁,真的成了大晏朝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大将军。
圣旨传到谢府那天,谢衍坐在正堂,看着那道烫金文书,嘴角翘到耳朵根,嘴上却说。
"还行吧,比我当年晚了一年。"
鹿念在旁边翻了个白眼。
"你当年二十一的时侯还在哪儿呢?在边关被马踹了一脚躺了半个月,忘了?"
谢衍:"……"
五年后的年年,跟十六岁时判若两人。
他回来时,身姿笔挺,眉眼间褪去了少年的稚气,多了几分沙场磨砺出来的沉稳。
可那张脸还是像鹿念,精致、清隽,笑起来梨涡依旧。
他不再往鹿念怀里钻了,不再要"亲亲抱抱举高高"了。
每次回府,先规规矩矩给鹿念行礼,再给谢衍行礼。
然后坐在下首,听鹿念说话,一句顶一句,从不顶嘴。
谢衍私下跟鹿念说。
"这小子,变了个人似的,倒有点像我了。"
鹿念白他一眼:"像你什么?像你追着我喊念念我好想你?"
谢衍:"……"
年年功成名就,鹿念心里却多了一桩事。
这孩子都二十一岁了,身边连个姑娘都没有。
她找了个午后,把年年叫到花园里,泡了壶茶,母子俩对坐着。
"年年。"
"娘亲你说。"
年年端着茶杯,坐姿端正,比在军营里见皇上还规矩。
鹿念放下茶盏,看着他,语气轻轻的。
"你现在什么都好了,官也当了,名也有了。"
"娘亲这辈子唯一放不下的,就是你还没成家。"
"你是怎么想的?有没有……心上人?"
年年听完,沉默了片刻。
日头落在他侧脸上,睫毛投下一片阴影。
日头落在他侧脸上,睫毛投下一片阴影。
他抬起头,看着鹿念,眼神认真而安静。
"娘亲。"
"我想找一个……像你这样的人,让我的夫人。"
鹿念一口茶差点喷出来。
她呛得直咳嗽,年年连忙起身给她拍背,一脸无辜。
"娘亲,你别激动……"
"年年!"
鹿念缓过气来,脸都红了——不知道是呛的还是羞的。
"这世上好的姑娘多的是,我哪有那么好?"
"而且我也不是那种包办婚姻的人,你找你喜欢的,好不好?"
年年看着她急得脸红的样子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跟他爹一模一样,嘴角一挑,眼底全是得逞的亮。
"好。"
"听娘亲的。"
"我找我喜欢的。"
一年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