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衍送人往外走，到了门口又折回来，压低声音。

"这件事，先别往外传。"

"是，臣明白。"

王院判拱手，被府里的管事一路送出了门。

谢衍关上房门，转过身，靠在门板上，长长地、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
然后他走回榻边，在床沿坐下，看着鹿念。

鹿念也在看他。

四目相对，谁都没先开口。

谢衍的眼眶有点红，不是要哭，是太高兴了，高兴到不知道该怎么表达，只能傻乎乎地笑。

"念念。"

他伸手，掌心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，动作轻得像羽毛落地。

"这里面……真的有我们的孩子了？"

鹿念看着他覆在自已肚子上的大手，鼻尖一酸，轻轻"嗯"了一声。

谢衍的手微微颤了一下，没敢用力，就那么虚虚地贴着。

"我上辈子……没这个福气。"

他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点后怕的哑。

"这辈子老天爷总算没亏我。"

"念念，你给我生个孩子……"

"念念，你给我生个孩子……"

他顿了顿，喉结滚了滚，没再说下去，只把额头轻轻抵在她肩上，像只终于找到窝的大型犬。

鹿念抬手，揉了揉他的头发。

"阿衍，你以后要当爹了，不能像以前那样……"

她没说完，谢衍就猛地抬起头，一脸严肃。

"我知道！"

"不行房，不闹你，让你好好养胎——王院判说的我都记了。"

"从今天起，我睡外间。"

"什么？"鹿念愣了，"你睡外间干什么？"

"我怕我控制不住。"

谢衍一脸认真，眉头皱得紧紧的。

"你在我旁边，我万一……"

他没好意思往下说，耳根又红了。

鹿念被他这副模样弄得哭笑不得，拽住他的袖口，轻轻一拉。

"过来。"

谢衍乖乖躺下，被她拉进被子里，两人并肩躺着，他小心翼翼地把手臂给她枕，另一只手还是虚虚搭在她小腹上。

"念念。"

"嗯？"

"我以后上朝回来，先洗手，换衣裳，才准碰你。"

"嗯。"

"你吐的时侯，我给你拍背。"

"嗯。"

"你想吃什么，我跑断腿也给你买。"

"嗯。"

"晚上你翻身我都不敢动，怕吵着你。"

"……谢衍。"

"嗯？"

"你话太多了。"

谢衍闭嘴了。

可嘴角压都压不住，一直翘着。

屋里炭火温温的，日头从窗纱透进来，落在交叠的手上。

鹿念闭上眼，听着身侧那人刻意放轻的呼吸，心里安安稳稳的。。。。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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