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嘟起嘴巴,手指攥着薄毯的边角,声音越说越小,带着点控诉的委屈。
"成亲以来,你身上好像每天都有用不完的力气……"
"每天都要一次又一次……"
"我每次累得骨头都散了,想好好睡一觉,你就在那儿求我——"
她学着他的语气,故意压低嗓子,惟妙惟肖。
"夫人,就一次,就这一次,完事我们就睡觉。"
"结果呢?"
"每次都快天亮了才结束!"
她越说越气,毯子都拧成了麻花,脸鼓得像只河豚。
"我只有你去上朝的时侯,才能舒舒服服睡个整觉!"
谢衍听完,不但不心虚,反而低低笑出声来。
他俯身凑近她,鼻尖几乎贴着她的鼻尖,桃花眼里全是得逞的亮。
"夫人这话说的……"
"为夫上朝是去办正事,回来自然要好好补回来。"
"再说了。。。。。。"
他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热气往她耳廓里钻。
"夫人每次嘴上说不要,最后不也……"
"你闭嘴!"
鹿念一把捂住他的嘴,脸烫得能煎蛋,羞得连脖子根都红透了。
谢衍在她掌心亲了一下,趁她松手的空档,退开半寸,一脸正经。
"好好好,今晚听夫人的。"
"只准一次,不能再多了。。。。。。对吧?"
鹿念瞪他,那眼神分明在说"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"。
谢衍举手投降,眼底却闪过一抹狡黠的光,快得让人抓不住。
"都听夫人的,都听夫人的。"
鹿念看他这副"认错极快、下次还敢"的模样,气鼓鼓地松开手,转头去拿石桌上那包桂花糕。
看在他今天下朝绕三条街、排队买糕的份上。。。。。。
勉强,就勉强答应他一次好了。
她掀开油纸包,甜香扑面,挑了块最精致的那块,递到谢衍嘴边。
"阿衍,尝尝。"
谢衍却往后仰了仰,没接,反而把那块糕轻轻推回她手边,眼神温柔得不像话。
"给你买的,我怎么能先尝?"
"当然是我的夫人先尝。"
鹿念挑了挑眉,倒也没再谦让,咬了一小口。
桂花蜜的甜裹着糯米的软,入口该是极好的。。。。。。
可糕刚咽下去一半,胃里忽然翻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恶心,像有什么东西从底下往上顶。
她脸色一变,猛地侧过身,"哇"地把嘴里的糕全吐了出来,跟着干呕了好几声,眼泪都呛出来了。
谢衍脸上的笑瞬间没了。
他一把扣住她的肩膀,另一只手在她后背一下一下顺着,力道又急又重,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慌。
"念念?!"
"你怎么了?是不是这糕坏了?"
"我看看。。。。。。。"
他抓起油纸包闻了闻,又掰了一小块自已尝了尝,眉头拧得死紧。
"没坏啊,味道是对的……"
鹿念缓过那阵恶心,靠在藤椅里,脸色发白,手捂着胸口,眉头皱得紧紧的。
"不是糕的问题……"
她声音哑哑的,带着刚呕完的虚。
"我方才只是突然觉得心里反胃,闻到甜味就……"
话说到一半,她忽然顿住了。
手还捂在胸口,眼神慢慢从谢衍脸上移开,落到了自已平坦的小腹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