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上辈子娶你,是皇命。碰你一下都嫌多余,何谈爱。"
"上辈子娶你,是皇命。碰你一下都嫌多余,何谈爱。"
"我只爱念念。"
他侧过身,手臂一收,把鹿念整个拢进自已大氅里,像把人往怀里藏了藏,下巴蹭了蹭她发顶,语气跟方才判若两人。
"念念,我们走。"
鹿念从他大氅里探出半张脸,看了鹿芸一眼。
不是得意,不是炫耀,甚至没有"赢了"的快意,就是平静的、清清冷冷的,像看一个已经翻篇的人。
"鹿芸。"
她开口,声音不大,每个字却稳。
"这次,是你和阿衍之间最后的告别了。"
"往后若再敢近他三尺、扰他日子,我不会像今日这般,让你站着说话。"
"我决不放过你。"
鹿芸听完,忽然笑了。
蹲在地上,仰着脸笑,嘴角扯得很大,眼眶红得厉害,笑纹却比哭还难看。
谢衍没再给她半个眼神,牵着鹿念转身,穿过熙攘的街市,烤鸭铺子的油香、糖人的吆喝、车轱辘碾过青石的声响,全把他们裹了进去。
鹿芸跪坐在原地,看着那两道背影越走越远。
紫裙子铺在灰扑扑的街面上,风一掀,鼓起来又塌下去。
她看着谢衍低头跟鹿念说什么,鹿念咬着桂花糕笑,他顺手给她擦了下嘴角。
那动作自然得像呼吸。
上辈子,她以为谢衍就是那种人。
冷淡,寡情,偏执到变态,对谁都一副死人脸,宫宴上不跟人说话,新婚夜宿在外间。
她笑他"木头",他也不恼,只说"公主安分便好"。
她以为那是他的全部。
可原来不是。
原来他也会嘘寒问暖,会休沐日牵着人逛集市,会把人往怀里拢了又拢,会为了一句"你爱不爱我"半夜惊醒、死死抱住不放。
原来那些"疯",那些"偏执",那些滚烫的、烫得她从前想逃的东西。。。。。。
他从来没给过她。
不是她不配,是她从来不是那个"该得的人"。
不是他薄情。
是他从头到尾,就没往她身上放过热气。
鹿芸仰起头,看着天。
日头白晃晃的,刺得眼睛发酸。
"哈哈。。。。。。"
她忽然大笑起来,笑得肩膀直颤,笑得蹲在糖糕摊旁边像个疯癫的笑话。
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,躲着走,小声嘀咕"哪来的疯婆子""穿得倒齐整,脑子坏掉了"。
她不管。
笑着笑着,眼泪顺着笑纹淌下来,混在一起,咸的。
"我错了……我全错了……"
她喃喃,像说给自已听,也像说给那个早死在井边的贺龙听。
"从一开始,就错了……"
"要是没推就好了……要是安安分分……"
话没说完,人群外围一阵骚动。
几名衙役拨开人群,腰间佩刀撞出细碎的响,领头的是个穿青袍的知府,面色沉肃,目光落在鹿芸那张脸上时,瞳孔微缩。
"鹿芸。"
他抬手,声音不大,却让记街的吵闹像被掐住了脖子。
"你是晏国鹿芸,也是宫里挂了海捕文书的逃犯。"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