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甚至微微扬着下巴,目光先落在谢衍脸上,像在等一个反应。
谢衍脚步顿都没顿,眉心蹙起来,目光从鹿念头顶移开,扫向挡路的人时,像扫过一块碍事的石头。
"滚开。"
声音不大,街市嘈杂里只够三人听见,却冷得扎人。
鹿芸没动。
她以为他是没认出衣服——不认紫色,那她就递名字。
她往前跨了一步,站到两人正前方,仰着脸,那副精心描过的妆在日头底下有点僵,可她语气是压着的,像在跟旧人叙旧。
"谢衍,是我啊。"
"我是鹿芸。"
她低头扯了扯自已那件淡紫色裙摆,又抬眼看他,声音放得轻而柔,像怕惊碎什么。
"你看到这件衣裳,想起什么了吗?"
"上辈子……你就是在宫宴上看见我穿这个颜色,一眼相中的我。"
她说完,心跳得极快,耳根都热了。
她笃定。
谢衍若真记得,哪怕只记得一点,眼神就该变。
该有波动,该有愣怔,该从怀里那个人身上移开,落到她身上。
果然。
谢衍的视线,终于从鹿念发顶移开了。
他垂眸看向鹿芸。
鹿芸眼底"唰"地亮了,像死灰里猛地拨出火星。。。。。。。看吧,他果然认出了她。
她甚至下意识挺了挺脊背,唇角往上扬,余光扫过鹿念时,心里那股"该归位了"的得意像水一样漫上来。
鹿念,你站不稳的。
他记起来的,是紫色,是我,是上辈子那个"公主"。
她等着谢衍开口,等他说"念念,你先回去"——等他说"你跟我来"。
可谢衍只看了她两眼。
那眼神不是旧梦,是嫌恶。
像看一个从地牢缝里爬出来、还敢穿着干净衣裳站在日头底下的脏东西。
"鹿芸。"
他叫了全名,语气平得像在念刑房案卷。
"上辈子的事,我记得。"
鹿芸眼睛更亮了,几乎要笑出来,脚下一动就要上前。。。。。
谢衍却牵着鹿念,往后退了半步。
避开了她靠近的那半尺距离。
鹿芸笑容僵在脸上,脚定在原地,没跟上。
"你……你竟然都想起来了。。。。。。"
她声音开始发飘,指尖攥着袖口,不敢置信地瞪着谢衍。
"那你为什么还让她在你身边?"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