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卫眼底最后一丝客气也散干净了。
旧识?
将军方才听见你名字,第一反应是看夫人。
他懒得跟她掰扯,只淡淡地退了半步,站在门框外,既是守着,也是防着她乱跑。
"姑娘请快些洗吧。"
"将军和夫人还在偏厅等着,耽搁久了,谁都担待不起。"
"至于饭。。。。。。"
他顿了顿,语气里终于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凉。
"您见了将军当面说,将军若开口赏,自然有人端来。"
"在下,没那个胆子。"
说完,他干脆转过身,背对着殿门站了,连看都不再看里面一眼。
鹿芸被堵得一口气卡在嗓子眼,上不去下不来。
热水还在冒着白汽,衣裳就在手边,可她忽然觉得这暖烘烘的偏殿,也没那么暖了。
那侍卫的态度像一盆掺了冰的水。
谢衍让人接她进来,让她洗热水澡,难道不是想和她旧情复燃?
她甩了甩头,不敢再往下想。
不,不会的。
上辈子谢衍追在她身后多少年,她比谁都清楚那个男人的痴。
今日不过是底下人不懂事罢了。
等她洗干净了,换上干净衣裳,香喷喷地站在他面前。
他一定会像从前那样,那双桃花眼里重新燃起偏执的火,替她挡一切风雨。
包括贺龙。
包括皇后。
包括这世间所有欺负过她的人。
鹿芸咬了咬牙,一把扯掉身上湿透的外裙,踩进铜盆边的脚踏里,热气扑上来,熏得她眼眶微热。
门外传来"哗啦"一声水响,鹿芸正浸在热水里闭目养神,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什么,声音不大,却顺着门缝飘了出来。
"……等我见了谢衍,让他把贺龙那畜生千刀万剐……我就好好的爱你,再也不像上辈子那样远离你了。"
侍卫背对着门站着,听得清清楚楚,嘴角猛地一扯,嗤笑出声。
"哈哈——真好笑。"
他转过身,没进门,就那么隔着门槛冷冷扫了里头一眼,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讥讽。
"你跑来见我们将军,合着目的就是为了想借将军的刀弄死另一个人?"
"你以为你是谁啊?"
"我家将军这世上只听夫人的话,而你,还想命令我家将军,真是可笑。"
鹿芸被他这一串笑激得猛地睁开眼,水花溅了一脸,眉头瞬间拧紧。
"你刚刚说什么?……夫人?什么夫人?"
她声音拔高了,带着一股不祥的预感,手指攥紧了盆沿。
侍卫冷笑,双手抱拳,那副"懒得跟你废话但偏要恶心你"的劲儿全上来了。
"我家夫人,这世上最漂亮、最心善的女子,比你好一万倍。"
"你不是公主吗?怎么上门不找夫人,偏要见将军?"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