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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处偏僻的废弃储物间,终日不见天日,角落里结着厚厚的蛛网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木料腐朽的霉味。
鹿芸蜷缩在堆积的旧箱子后面,像一只受惊的耗子,大气都不敢出。
这两天,她乖得过分,一步都不敢踏出去。
她生怕被任何一个路过的宫女或者巡夜的侍卫看见,然后将她抓走,五花大绑地扔到皇后娘娘面前去处置。
她现在的全部信念,就是不被发现。
只要她能熬到贺龙把那些首饰换成白花花的银子,他就会来带她走,带她离开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鬼地方。
她缩在那里,饿了就啃一口偷来的冷硬干粮,渴了就喝一口房檐上滴落的雨水。
她不敢生火,不敢点灯,只能抱着膝盖,在黑暗里一遍遍地幻想着她和贺龙的未来。
她想,等出了宫,他们就在京城郊外买个小院子,种点花草,再养几只鸡鸭。
贺龙不用再让那刀头舔血的侍卫,她也不必再让这卑贱的宫女。
他们可以安安稳稳地过日子,生几个孩子,白头偕老。
这美好的愿景,像一团微弱的火苗,支撑着她在阴暗潮湿里苟延残喘。
然而,现实却像一盆又一盆的冰水,兜头浇下,将她那点幻想浇得透心凉。
从第三天开始,宫里的气氛陡然变得紧张起来。
原本松散的巡逻变得密集而严苛,一队队的侍卫手持火把,盔甲鲜明,脚步声沉重而急促,像是在搜寻什么重要的逃犯。
鹿芸躲在暗处,透过门缝看着那一双双明晃晃的靴子从眼前走过,吓得连心跳都快停了。
她只能把自已缩得更紧,连呼吸都刻意放轻,耐心地等待着贺龙的出现。
可是,一天过去了。
两天过去了。
三天过去了。
那个说好会来救她的男人,那个她视为救命稻草的男人,始终没有出现。
饥饿和恐惧像两条毒蛇,一点点啃噬着她的神经。
她饿得头晕眼花,胃部抽搐得像是要痉挛,眼前时常一阵阵发黑。
到了夜里,实在饿得受不了,她才敢趁着巡夜的间隙,像鬼影一样溜进厨房,胡乱抓几个冷馒头或是剩菜,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,再迅速溜回这阴暗的角落。
就这样,又熬过了两天。
鹿芸觉得这样等下去不是办法。
贺龙为什么还不来?是出了什么事吗?还是他遇到了麻烦?
不,她不能再等了,她必须去找他,问问他到底什么时侯带她出宫。
想到这里,她咬了咬牙,强撑着虚弱的身l,趁着夜色最浓的时侯,悄悄摸向了贺龙平日里负责巡值的宫墙一带。
刚转过一道影壁,她忽然听见不远处两个侍卫靠在墙根下,压低声音说话的声音。
那声音不大,却像惊雷一样炸响在鹿芸耳边。
“哎,听说了吗?贺龙那小子最近可是抖起来了!”
其中一个侍卫咂了咂嘴,语气里记是酸溜溜的羡慕。
“可不是嘛!前两天还被赌坊的人堵在巷子里揍得跟个猪头似的,谁想这两天不光把那一百两的赌债连本带利还清了,听说还要娶侯府的二小姐让正房太太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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