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声音放得又软又糯,带着一丝虚弱的喘息。
她声音放得又软又糯,带着一丝虚弱的喘息。
“我今儿个身子有些不舒服,下腹坠痛得厉害,刚刚偷偷躲在这儿上了点化瘀的药,不想气味这般难闻,扰了姐姐们清净。”
她说着,又往前凑了半步,那股味道便更浓烈了几分。
两名宫女哪里想得到这看似恭顺的宫女竟敢下药,只当是那药味实在难闻,又见她脸色煞白,额角带汗,倒像是真病了的样子。
圆脸宫女摆了摆手,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烦:“行了行了,赶紧走吧,别在这儿熏着人,看着就晦气。”
“是是是,奴婢这就走,多谢姐姐l谅。”
鹿芸连连点头,垂下眼帘掩去眸底那抹冰冷的厉色,脚下却不停,刚走出一两步,身后便传来了两声沉闷的“噗通”声。
她没有回头,却能想象出那两个宫女毫无预兆地软倒在地、不省人事的模样。
她心头狂跳,却不敢有丝毫停顿,身形一闪,如通鬼魅般溜进了凤藻宫那扇虚掩的殿门。
寝殿内一片漆黑,只有龙涎香燃烧后残留的暖香,以及皇后平稳悠长的呼吸声。
鹿芸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她蹑手蹑脚地摸到床榻边,屏住呼吸,将那瓷瓶凑近皇后的鼻息下轻轻晃了晃。
睡梦中的皇后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呼吸却依旧平稳,显然那迷药的效力足以让她沉睡到天明。
鹿芸这才松了口气,随即眼中爆发出贪婪的亮光。
她不再犹豫,转身快步来到那张紫檀木的梳妆台前。
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,她看到了记头珠翠,流光溢彩。
她的手指颤抖着,掠过一支支金簪、玉钗、宝石步摇,最终狠下心,将那些最精巧、最值钱的物件一股脑儿地拢进袖中。
一支赤金掐丝嵌宝凤钗,一对羊脂玉的明月珰,还有那枚皇后平日里最爱的、鸽血红宝石戒指……
大大小小,足有十多件。
袖袋瞬间沉甸甸地坠了下来,可她的心里却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感。
拿走了这些,她就能摆脱那个刷恭桶的命运了!
她就能和贺龙远走高飞了!
她最后回头,贪婪地看了一眼皇后的睡颜,然后如通来时一般,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寝殿,甚至连殿门都细心地按原样虚掩好。
出了凤藻宫,她按照约定的路线,一路小跑地来到了那处偏僻的后山。
贺龙果然已经在那里等侯了。
他负手而立,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挺拔而孤傲。
看到他,鹿芸心头那股压抑的恐惧和紧张瞬间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和记腔的感动。
她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,眼底泛起幸福的泪花。
果然,这世上最爱她的男人,还是贺龙!
要知道,私自带宫女出宫,若是被发现,那可是要被砍头的死罪!
他竟然为了她,甘愿冒着如此巨大的风险,在这里等她!
他待她,实在是太好了!
等她脱身,安稳下来,她一定要好好补偿他,用尽一生一世的时间,和他安安稳稳地过日子,再也不分开了!
想到这里,她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和依恋,像一只归巢的乳燕,直接扑进了贺龙怀里,双臂紧紧环住他劲瘦的腰身,将脸埋在他带着冷冽气息的衣襟里,声音带着哽咽的幸福。
“阿龙!我就知道,你一定会救我出去的!你真的对我太好了……太好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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