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摸了摸袖袋,那里还放着一张催债的纸条。
一百两……
他冷冷地勾起嘴角。
这个鹿芸,来得正是时侯。
既然她主动送上门来,还对他有情有义,那他不“用”她,又去用谁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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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藻宫内,地龙烧得正旺,暖香袭人。
这日正是谢衍与鹿念大婚的正日子,整个将军府张灯结彩,喜乐喧天,连这深宫里的太监宫女们脸上都多了几分喜气。
皇上踱步进了殿内,一身明黄龙袍,虽带着笑意,眼底却是一片深沉的晦暗。
他随手拿起一颗紫葡萄,漫不经心地剥着皮,目光扫向正对镜理妆的皇后。
“皇后,”
他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喜怒,“今日是谢衍那小子大婚的日子,热闹得很,你我这深宫待久了,也该出去凑凑热闹,去贺一贺。”
皇后从铜镜里瞥见皇上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,心下明了。
这哪里是去贺喜,分明是去看戏。
谢衍娶的是晏国的亡国公主,那晏国皇帝最疼爱的女儿。
皇上素来记恨晏国,如今见那高高在上的公主沦为臣媳,定是想亲眼瞧瞧那女人的落魄模样。
看看谢衍这把刚硬的刀,会不会因为这层身份而对那女人手下留情。
皇后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,她转过身,裙摆曳地,声音柔媚:
“臣妾也正有此意呢。这凤藻宫冷清得紧,出去走走也好。正好,也让那丫头见见天颜,晓得如今的规矩。”
她说着,目光似有若无地扫向垂首立在一旁的鹿芸。
“鹿芸,”
皇后唤道,语调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“本宫与你陛下前去观礼,你便随侍在侧,好好学着点,看看人家这婚事是怎么办的。”
鹿芸忽然听得皇后点自已的名,还说是要去将军府观礼,心头猛地一颤,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,瞬间从头顶凉到脚心。
去将军府?
去见谢衍?
她猛地抬起头,脸上那点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,连嘴唇都开始微微哆嗦。
上辈子,谢衍那双如寒冰般的眼睛看着她的样子,还有那暗无天日的囚禁,像噩梦一样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。
她至今还记得那冰冷的铁链声,记得谢衍那句“你永远别想逃离我的手掌心。”
不,她绝不能去!
若是让谢衍认出她来,以他那偏执狠戾的性子,绝对不会放过她!
她几乎是脱口而出,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惊恐和抗拒:
“皇后娘娘……我……我可以不去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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