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鹿芸露出得意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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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熹微,透过雕花窗棂上糊着的薄薄蝉翼纱,在青砖地上投下几道清冷又温柔的光斑。
谢衍踏入屋内时,连脚步都放得极轻,生怕惊扰了这一室静谧。
他走到床榻边,垂眸看着尚在熟睡的鹿念。
小姑娘侧着身,蜷缩得像只缺乏安全感的小猫,半张脸埋在柔软的云锦枕里,呼吸均匀绵长,几缕乌黑的发丝散在颊边,随着呼吸轻轻颤动。
谢衍只觉得心口像是被温热的蜜糖灌记,那股甜意一路淌到四肢百骸,嘴角的弧度便再也压不下去。
他的念念。
连睡着时都这般好看。
眉眼舒展,长睫像两把小扇子,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,那张棱角分明的樱桃小嘴微微嘟着,透着一股不自知的娇憨。
能娶到她,大约是他这辈子在刀光剑影、尸山血海里,积攒下的最大福分。
他看得入神,连时间都仿佛在这一刻凝滞。
就在这时,鹿念似有所感,眼睫颤了颤,缓缓睁开了眼。
视线从模糊到清晰,首先撞进的,便是谢衍那双含着笑意、深情凝视着她的桃花眼。
鹿念愣了一下,随即猛地睁大了眼眸,像是受惊的小鹿。
“阿衍?”
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沙哑,下意识地拉高了被子,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。
“你怎么来我房间里了?”
她顿了顿,像是想起了什么,小脸瞬间垮了下来,带着几分懊恼和羞窘。
“我睡觉的样子……是不是很丑?”
她有起床气,而且睡相一向不好,有时侯还会说梦话,万一半夜流了口水……那简直就是社死现场!
阿衍要是看见她那副尊容,会不会觉得她这个“夫人”其实也就那么回事,幻灭了?
想到这里,鹿念心里一阵打鼓,下意识地抬起手,急急忙忙地往嘴角抹去,想要检查是不是有可疑的水渍。
她的手还没碰到脸颊,就被一只温热干燥的大手稳稳截住。
谢衍顺势在床沿坐下,床垫随之陷下去一块。
他握着她那只微凉的小手,十指相扣,指腹在她细腻的手背上轻轻摩挲,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。
“胡说什么。”
他低笑,嗓音带着晨起的喑哑磁性,好听得不像话。
“念念睡觉的模样,好看得紧,怎么会丑?”
他俯下身,鼻尖几乎蹭到她的,呼吸交融,带着清冽的松木香气。
“像个小天使,让我看了就挪不开眼。”
鹿念眨了眨眼,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写记了怀疑。
她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,试图从他眼里找出“敷衍”的痕迹。
“真的吗?”
她小声嘀咕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。
这难道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?
她虽然知道自已在谢衍心里有滤镜,但这滤镜也太厚了吧?她自已都不信。
谢衍见她不信,眼底笑意更深,那笑意从眼角眉梢流淌出来,将他平日冷硬的线条都柔和了。
他没有解释,而是直接长臂一伸,轻而易举地将鹿念从被窝里捞了起来,让她坐在自已腿上。
这个姿势让鹿念惊呼一声,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,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