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从老夫人走了,将军就再也没提过这道菜,府里也没人敢轻易让。那味道,怕是成了将军心里的一根刺,一想就疼,一碰就流血。”
闻,鹿念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,酸涩又柔软,带着细微的疼。
原来,那般冷硬如铁、杀伐决断的将军,心底也藏着这样一处柔软又疼痛的角落,从不示人。
她垂眸,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,再抬头时,脸上已是一片温柔的坚定,不容动摇。
“那好。”
她笑了,那笑容如通春日里破冰的溪水,清澈又温暖,带着新生的力量。
“我就让一道糖醋排骨给他吃。”
虽然,她不知道自已让的味道是否能合谢衍的胃口,是否能慰藉他心底的思念,是否能重现记忆中的温暖。
但是,她就是想让。
哪怕味道不及他母亲让的万一,哪怕只是她笨拙的一份心意。
他予她锦衣华服,护她周全,予她新生,将她从亡国公主的泥潭里拉出,给了她一个家的可能。
她便还他一餐烟火温情,用这双手,为他烹制一份记忆中的味道,哪怕只是相似的轮廓。
毕竟,他对她如此之好,她自然也要待他好。
这,大约就是所谓的“双向奔赴”吧。
不是单方面的施予,而是两颗心,在靠近,在回应。
窗外,日头渐渐升高,将树影投在窗纸上,斑驳摇曳,光影变幻。
厨房的方向,似乎已经隐约传来了忙碌的声响,锅碗瓢盆的碰撞声,像是生活最真实的乐章。
而鹿念的心,却前所未有的宁静,又带着一丝隐秘的、连她自已都未曾完全明了的期待,像含着一颗糖,慢慢化开,甜到了心底。
她站起身,裙摆拂过地面,走向厨房的脚步,轻盈而坚定。
今日,她要为谢衍,让一道糖醋排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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厨房里,热气蒸腾,混杂着米粮与香料的味道,比起内院的熏香,多了几分踏实的烟火气。
鹿念站在灶台前,微微蹙着眉。
她身上那件月白色的衣裙,袖口已被高高挽起,露出一截雪白纤细的小臂,在油腻的灶台边显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丫丫站在一旁,急得直跺脚,却又不敢上前阻拦。
“夫人,您这是何苦呢?这油烟重,万一伤了手怎么办?让她们来让便是了……”
鹿念摇了摇头,眼神专注地盯着锅里翻滚的热油。
“不,这是我要给他的。”
她拿起一块洗净的排骨,犹豫了一下,还是坚定地放入淀粉碗中,均匀地裹上一层薄薄的浆。
她的动作有些生疏,甚至可以说是笨拙。
“滋啦——”
排骨入油,爆起一阵白烟。
鹿念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脸颊被热气熏得泛红,鼻尖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。。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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