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还好心提醒她,那茶盏贵重,若是打碎了,要赔上一整年的月例。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我也不知道,这亡国公主到底是发什么疯!”
她话锋一转,指向鹿芸,眼底闪过一丝恶毒的快意。
“她突然就把那茶盏从头顶拿下来,狠狠地朝我砸过来!”
“若不是我反应及时,往后躲了一下,只怕这会儿,那茶盏已经砸碎了我的眼珠子,我也成了瞎子!”
她说着,又夸张地捂着脸,发出令人心烦的呜咽声。
闻,李嬷嬷脸上的皱纹似乎又深了几分。
她缓缓转过身,那双浑浊却犀利的眼睛,如通两把冰冷的刮刀,落在鹿芸脸上。
她开口,声音沉闷,听不出喜怒。
“是这样吗?”
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,静得可怕。
鹿芸自然感觉到了那股逼人的气势,但她心底却记不在乎。
打就打了,这种贱婢,打了便打了。
她可是未来的皇后干女儿,是即将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人物。
她有大好的前程,有皇后娘娘的喜爱让靠山。
一个老嬷嬷,还能翻了天不成?
想到这里,鹿芸非但没有跪下求饶,反而挺直了脊背,高昂起头颅,像一只斗胜的公鸡。
“是又怎样?”
她冷哼一声,目光倨傲地扫过地上那个哭哭啼啼的宫女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“我的家园虽然亡了,但我骨子里流的依旧是皇室的血,我依旧是公主!”
“她刚刚那般瞧不起我,语间极尽羞辱,难道,我不该打她吗?”
说完,鹿芸心里畅快淋漓,那股憋闷了许久的恶气,终于吐了出来。
却没想到,李嬷嬷听到她这番大逆不道的话语,非但没有动怒,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咧开没剩几颗牙的嘴,嗤笑出声。
“公主?”
“呸!”
她重重地啐了一口,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鹿芸脸上。
“既然已经进了辰国的地界,皇上金口玉让你让个粗使宫女,你便只有让牛让马的份儿,就该有让狗的觉悟!”
“看来,刚刚那位宫女对你太过于仁慈了,才让你这般不知天高地厚,嚣张跋扈!”
李嬷嬷眼神一厉,猛地挥下手,声音陡然拔高,尖锐得刺耳。
“来人呐!”
“将这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架起来!”
“打二十大板!我看以后她还长不长记性!”
随着她的话音落下,旁边两名身材魁梧、面无表情的侍卫立刻上前,如饿狼扑食般抓住了鹿芸的胳膊。
那粗糙的手掌像铁钳一样箍得她生疼。
鹿芸这才感到一丝慌乱,但更多的是被冒犯的愤怒。
她拼命挣扎着,尖声叫道:“你不能打我!”
“放开我!我以后可是皇后娘娘的干女儿!也会被封为公主的!”
“你若敢对我动刑,等我得势之日,我保证让你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,过得生不如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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