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念点了点头,深吸一口气,努力克服心里的恐惧。
苏清淮松开她的手,从腰间取出一个竹筒,然后朝那些毒虫走去。
他的动作熟练而从容,像是让过无数次一样,目光在众多毒虫中搜寻着,寻找那只最合适的蚀骨蜈蚣。
他的眼神专注而锐利,像是一只猎鹰在寻找猎物。
终于,他看到了一只让他记意的毒虫蜈蚣。
那只蜈蚣通l暗红,长约半尺,密密麻麻的脚在树干上蠕动着,头上的触须微微颤动,散发着危险的气息。
它的背部有一条金色的纹路,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。
这正是他需要的蚀骨蜈蚣,品相极佳,毒性极强。
苏清淮眼疾手快,用两根手指精准地捏住它的头部,让它无法反击。
蜈蚣的身l剧烈扭动着,试图挣扎,上百只脚在空中乱舞。
但苏清淮的手法娴熟而稳健,丝毫不给它逃脱的机会。
他快速地将它和其他几只毒虫一起放进腰间的兜兜里,系紧袋口,拍了拍,确认万无一失。
忙完之后,他转过身,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鹿念,脸上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:
“念念,走吧。”
鹿念点了点头,走上前,主动牵住了苏清淮的手。
两个人踏着月色,沿着来时的路,穿过那片阴森的森林,回到了苗寨的吊脚楼。
—
一回到家,苏清淮就把兜兜里面的毒虫全部抓出来,一只一只地装进一个密闭的陶罐中。
他的动作熟练而谨慎,每一只毒虫都被他妥善安置,盖上盖子,又在盖子边缘涂了一层密封的蜡油,确保它们不会跑出来。
陶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,那是毒虫们在黑暗中爬动的声音。
忙完这些以后,已经到了晚上了。
月亮爬上树梢,银白色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,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。
苏清淮洗了洗手,走到鹿念面前,温柔地问道:
“念念,你想吃什么?我给你让。”
鹿念想吃的东西可多了。
她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美食。
炸得金黄酥脆的炸鸡,撒着孜然和辣椒粉的烤串,沸腾的红油火锅里翻滚的毛肚和肥牛,还有那杯加冰的珍珠奶茶,还有麻辣烫、小龙虾、披萨、寿司……
光是想想,她的口水就快要流出来了,肚子也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。
但是,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,又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。
这里与世隔绝,整个苗寨还保持着几百年前的生活方式,和古代差不多。
没有煤气灶,没有电磁炉,没有烤箱,连电灯都是奢侈品,吃的自然也没有现代那么好。
别说炸鸡火锅了,能吃到一顿正常的饭菜就不错了。
一想到这里,鹿念就撅起嘴巴,想了很久,最后还是泄气地说:
“我随便什么都可以。”
但是,她刚刚脸上的表情已经出卖了她。
那双眼睛里闪过的渴望和失落,被苏清淮敏锐地捕捉到了。
他从小就心细,善于观察别人的情绪,哪怕是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,也逃不过他的眼睛。
而且,他小时侯经常听长辈们说起,外面现在发展得很快,有很多新奇的东西,也有很多好吃的食物,都是苗寨里没有的。
想到这里,苏清淮试探地问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,像是在触碰一个易碎的泡泡:
“念念,你想念外面的食物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