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头,看着苏清淮,问道:
“清淮,我的那些朋友,他们出去了没有?”
苏清淮沉默了片刻,目光望向远方,像是在感应什么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缓缓说道:
“他们还在林子里。不过,有小青蛇给他们带路,他们应该能找到出口。”
“只是那片林子太大,他们又走了一些弯路,所以需要一些时间。不过你放心,他们没有生命危险。”
鹿念的心微微揪紧了一些,但她知道,这已经是苏清淮能让出的最大让步了。
他没有伤害他们,没有把他们喂毒虫,还给了他们药和引路的蛇,已经是仁至义尽了。
她没有再追问,只是点了点头,将那粒药丸放进嘴里,咽了下去。
药丸入喉,带着一丝清凉,很快便融化在舌尖,化作一股暖流,顺着喉咙滑入胃中,然后向四肢百骸扩散开来。
她感觉到自已的身l像是被一层无形的保护罩包裹住了,那些潜伏在暗处的毒虫,似乎真的离她远了一些。
“走吧。”她抬起头,看着苏清淮,目光坚定,没有一丝退缩。
苏清淮握紧了她的手,带着她,朝那片神秘的禁地走去。
鹿念跟随着苏清淮的脚步,来到了这片人迹罕至的森林。
这里的树木比外面更加高大粗壮,枝丫交错缠绕,将天空遮蔽得严严实实,只有零星几缕月光艰难地穿透叶隙,洒下斑驳的光点,在地面上投出摇晃的影子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,混合着泥土和青苔的味道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。
四周静得出奇,没有鸟叫,没有虫鸣,连风声都仿佛被这片密林吞噬了,只剩下两个人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,以及彼此的心跳声。
这里比外面的森林显得更加恐怖和诡异。
鹿念死死抓住苏清淮的手腕,指甲几乎陷进他的皮肤里。
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,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,生怕有什么东西突然从阴影里窜出来。
她的呼吸变得急促,心跳如擂鼓。
苏清淮很敏锐地感觉到了鹿念的不对劲。
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,掌心里渗出了冷汗。
他停下脚步,转过身,轻声安慰道:
“念念,你没事吧?你放心,你已经吃过那颗药丸了,周围的一切蛇虫鼠蚁,都不敢靠近你的。”
“它们闻到那个药的味道,就会自动绕道走,连靠近都不敢靠近。”
鹿念点了点头,但还是没有松开他的手腕。
她抿了抿唇,小声说道:
“那清淮……你能陪我多聊聊天吗?这里太安静了,我怕……一安静下来,我就会胡思乱想,脑子里全是那些可怕的东西。”
闻,苏清淮的心软成了一摊水。
他点了点头,温柔地说:“好。”
于是,苏清淮开始有意无意地跟鹿念讲话。
他给她讲苗寨的故事,讲他小时侯调皮捣蛋被爷爷追着打的糗事,讲他第一次制蛊时差点把房子烧了的经历,讲他小时侯偷偷溜进禁地被父亲抓回来罚跪三天三夜的往事。
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,像是一条潺潺流淌的小溪,在寂静的森林里回荡,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鹿念听着听着,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,手指也不再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