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还是忍住了。
他知道周妍妍现在中毒了,身l不适,心情也不好。
人在痛苦的时侯,总会说出一些伤人的话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尽量让自已的语气保持平和:
“妍妍,你胡说什么?大家都那么叫悦悦,所以我才跟着那么叫的。若你不喜欢,那我以后不这么喊她就是了。”
说完,他转过身,看向林悦,郑重其事地鞠了一躬:
“林悦,对不起。妍妍心情不好,所以才说那些难听的话。我替她向你道歉。”
林悦咬着嘴唇,没有回应。
她心里憋着一股火,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。
但她知道,陈浩是无辜的。
他只是想让个和事佬而已。
真正让她生气的,是周妍妍。
要不是因为现在还被困在这个鬼地方,要不是因为在这极端的环境下,最好不好吵架。
要不然,她真想转身就走,再也不和周妍妍有任何瓜葛。
想到这里,林悦气呼呼地转过身,一屁股坐在一块石头上,背对着他们,不再理会任何人。
她在心里暗暗发誓:等出去之后,立马和周妍妍划清界限。
从此井水不犯河水。
再也不会和这种人来往了。
陈浩看着林悦的背影,叹了口气。
他又转过头,看向周妍妍。
周妍妍感觉脖子上那处伤口越来越烫。
不是普通的灼热,而是一种从皮肤深处向外翻涌的燥热感。
像有一团火在她的血管里燃烧,顺着血液流向四肢百骸。
那股热气冲到太阳穴,让她头晕目眩;窜到指尖,让她的手指微微发抖;蔓延到胸口,让她的心跳又快又乱。
她抬手摸了摸脖子,指尖触到的皮肤烫得吓人。
那块肿胀的区域已经扩大到半个脖颈,灰黑色的纹路像蛛网一样向四周扩散,触目惊心。
不行。
不能再拖了。
她必须马上去找到那株玉罗兰。
只有玉罗兰能救她。
想到这里,周妍妍抬起头,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陈浩。
他正举着手机四处走动,试图搜到信号,眉头锁成一个川字。
屏幕上的“无服务”三个字在黑暗中格外刺眼。
“陈浩,”
周妍妍开口喊他,声音带着一丝虚弱,却又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。
“我现在还不能出去,我必须找到那株玉罗兰。只有玉罗兰才能救我。”
陈浩放下手机,抬起头,一脸疑惑:“玉罗兰?这是什么?”
周妍妍张了张嘴,想解释,却又犹豫了。
她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玉罗兰的真正价值——那是一株可解百毒的灵花。
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密林里,知道得越多,就越容易引来觊觎。
更何况,她对陈浩已经不信任了。
她还在生气。
气他每次都向着林悦说话。
气他在自已和林悦之间,总是选择让那个和事佬,而不是坚定地站在她这边。
她不知道陈浩到底还爱不爱她。
这种不确定感像一根刺,扎在她心里,隐隐作痛。
所以,她只是简单地敷衍了一句:“这株花能治疗我l内的毒。”
陈浩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不知道为什么,他感觉周妍妍有什么事情瞒着他。
她的眼神闪烁不定,说话吞吞吐吐,像隔着一层纱。
以前那个大大咧咧、有什么说什么的周妍妍,好像不见了。
以前那个大大咧咧、有什么说什么的周妍妍,好像不见了。
但陈浩没有追问。
因为他知道,现在当务之急是尽快给周妍妍找到解药,然后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。
其他的事情,等出去了再说。
他点了点头:“好,妍妍,我陪着你找花。”
他顿了顿,又问:“那株花长什么样?”
周妍妍努力在脑海中搜索上辈子的记忆。
那些画面已经很模糊了,像隔着一层毛玻璃。
她只记得苏清淮说过,玉罗兰是淡紫色的,有香味。
“那株花大概是淡紫色,”她说,语气不太确定,“有淡淡的花香。”
其实她也记不太清了。
毕竟只是上辈子听苏清淮提过一次,从未亲眼见到过。
她只知道玉罗兰这个名字,知道它能解毒。
至于它到底长什么样,有多高,花瓣有几片,长在什么地方——她一概不知。
但她别无选择。
这是她唯一的希望。
陈浩认真地听着,点了点头:“妍妍,你放心,我一定会给你找到这株花,给你解毒的。”
他的语气很坚定,像是在许下一个郑重的承诺。
说完,他转过身,看向坐在石头上的林悦。
林悦背对着他们,还在生闷气。
她的背影僵硬而倔强,双手抱在胸前,显然还在为刚才的事情耿耿于怀。
陈浩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了:
“林悦,我要陪着妍妍去找解药。你……要不要和我们一起?”
林悦沉默了几秒钟。
夜风吹动她的发梢,她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在叹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