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郊外,隐秘的密室。
厚重的合金门发出沉闷的滑轨声,被保镖从外面打开。
密室内光线昏暗,只有高处一小扇气窗透进些许天光,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铁锈和灰尘气息,以及一种难以喻的、属于绝望的晦暗。
裴聿缓步踏入,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与这脏污压抑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他面无表情,目光冰冷地扫过室内。
角落的简易床铺上,鹿倩和李瀚被分别锁在两端。
李瀚看到裴聿,瑟缩了一下,立刻低下头,恨不得将自已缩进墙壁里。
而鹿倩,在看清来人的瞬间,原本死灰般的眼睛里,骤然迸发出惊人的光芒!
她猛地扑到隔离栏前,双手死死抓住冰冷的金属栏杆,肿胀未完全消退的脸上因为激动而扭曲。
她声音嘶哑尖利,带着一种病态的狂喜和委屈:
“裴聿!裴聿!你终于来了!我就知道!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?
你舍不得我死是不是?你是来放我出去的对不对?!”
裴聿没有回答鹿倩那荒谬的问题,甚至连一丝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她。
他只是对着门口的保镖,几不可察地使了个眼色。
保镖会意,立刻用钥匙打开了那扇分隔内外的沉重铁门。
裴聿缓步走了进去。
密室内光线更暗,空气中弥漫着灰尘、铁锈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。
他的目光落在扑到栏杆前的女人脸上。
她的脸上依旧残留着青紫的痕迹,肿胀未完全消退,几乎看不出原本的容貌,只有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令人不适的、疯狂的光芒。
鹿倩看到他走进来,脸上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。
她努力扯动肿胀的嘴角,想露出一个“楚楚动人”的笑容,结果却显得更加诡异扭曲。
她迫不及待地开口,声音嘶哑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自以为是:
“裴聿,我就知道你会来见我!你还是放不下我的,对不对?我答应你了,我答应和你在一起了!永远不离开你!”
“你快带我离开这里,这个鬼地方,我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!”
她说着,竟踉跄着朝裴聿走来,伸出脏污的手,试图去挽他的胳膊。
却没想到,裴聿在她靠近的瞬间,身l先于意识让出了反应。
他极其嫌恶地、迅速地侧身避开,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,仿佛她是什么携带致命病毒的脏东西。
鹿倩的手扑了个空,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裴聿这才抬起眼,冷冽的目光像冰锥一样刺向她,那里面没有丝毫温度,只有毫不掩饰的厌恶和看死人般的漠然。
他薄唇轻启,一字一句,清晰而冰冷地砸在鹿倩的心上:
“鹿倩,收起你那套令人恶心的把戏。在我心里,自始至终,只有念念一个人。你,连给她提鞋都不配。”
“只有鹿念?”
鹿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猛地爆发出一阵尖利刺耳的大笑,笑声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,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。
“哈哈哈!裴聿,你说这话,你自已信吗?!你把我一直关在这里,不就是为了逼我就范,逼我答应永远不离开你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