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个亿。
十个亿。
这个数字像一道惊雷,在鹿念耳边炸开。
她虽然对商业运作不算精通,但也知道,这不是一个小数目。
即使对裴家而,十个亿的现金流也绝非可以随手扔出的零花钱,更何况,她才刚嫁进来……
一股更深的无力感和冰冷,从脚底蔓延至全身。
这个天文数字在鹿念脑海中轰然作响,让她握着手机的手都微微颤抖。
虽然裴老爷子在婚礼前,曾将裴氏集团一部分股份作为聘礼和保障正式过到了她名下,其价值远不止二十亿,但……
那是裴家的股份,是裴任对她的信任和爱护。
她刚嫁进来,就立刻动用这么大一笔钱去填娘家的窟窿。
裴家会怎么想?裴聿会怎么想?外界会怎么传?会不会觉得她就是为了钱才嫁的?
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。
她不能,至少不能轻易动用那部分股份。
鹿家的危机,必须、也只能通过更“正常”的途径解决——比如,向裴聿求助。
可那是二十个亿啊!不是两百万,两千万。
裴聿就算再有钱,再宠爱她,会为了她,为了一个刚刚联姻、甚至自身经营不善的亲家,拿出这么一大笔现金吗?
鹿念完全没有把握。
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,几乎喘不过气。
但她也清楚地知道,在这个世界,她已经和鹿家牢牢绑在了一起。
鹿家是她在这个世界的根,是她父母安身立命的所在。
鹿家若真的破产,父母将承受灭顶之灾,她这个刚刚风光大嫁的裴夫人,也势必会沦为笑柄,甚至可能影响到她和裴聿的关系。
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
她必须赌一把。
为了父母,也为了自已在这个世界的立足之地。
想到这里,鹿念缓缓挂断了与母亲的电话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母亲的追问,只是转过身,抬起那双蓄记了泪水、闪烁着无助与恳求光芒的眸子,一眨不眨地望向裴聿。
裴聿在她转身的瞬间,心口就像被针狠狠扎了一下,骤然的抽疼让他眉头紧锁。
他从未见过鹿念露出这样的神情。
她的神情是那般脆弱,那般惶然,仿佛一只在暴风雨中迷失方向、瑟瑟发抖的雏鸟,下一秒就会崩溃大哭。
所有的猜测、不悦,都在她这无声的、充记依赖与祈求的目光中消散。
他几乎是立刻大步上前,伸出双手,小心翼翼地捧住她冰凉濡湿的脸颊。
用指腹轻轻擦拭她滚落的泪珠,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:
“念念,告诉我,怎么了?怎么难过了?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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