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镖那句“她会让夫人恨您”的警告,再次在他耳边尖锐地回响。
保镖那句“她会让夫人恨您”的警告,再次在他耳边尖锐地回响。
他几乎能想象,鹿倩会在电话里怎样颠倒黑白,怎样利用“姐姐”的身份向念念哭诉、挑拨离间,甚至……让念念离开他。
一想到念念可能会因为那个女人的几句话,就对他产生怀疑、疏远,甚至像她威胁的那样“恨”他。
裴聿就觉得胸口像被重锤狠狠砸中,窒息般的恐慌和暴戾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。
他猛地收紧手指,力道大得让鹿念微微蹙眉。
“老婆,”
他抬起头,目光紧紧锁住鹿念,那双总是深邃平静的黑眸里。
此刻清晰地翻涌着一种近乎偏执的、需要确认的急切,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颤抖。
“你告诉我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一字一顿,问得异常认真,甚至带着某种孤注一掷的意味:
“在你心里,是我更重要,还是你那个姐姐……鹿倩,更重要?”
鹿念彻底愣住了,她看着裴聿那副如临大敌、仿佛在求证什么生死攸关问题的模样,记心不解:
“阿聿,你……你怎么会突然问这个?”
这个问题来得莫名其妙,而且他此刻的表情和态度,都让她隐隐感到不安。
“别管我为什么问,”
裴聿执拗地握紧她的手,不让她有丝毫逃避,目光灼灼,语气近乎逼迫。
“快告诉我。我就想知道这个答案。现在,立刻,告诉我。”
海风依旧轻柔,阳光依旧温暖。
但室内的空气,却因为裴聿这个突兀而尖锐的问题,骤然变得凝滞而紧张。
鹿念手腕上传来清晰的痛感,她立刻意识到,裴聿那偏执的毛病又犯了。
他看似平静的外表下,此刻正被某种不安和猜疑疯狂啃噬。
她不能任由这种情绪蔓延,必须立刻将他从偏执的情绪里拉回来。
于是,她没有挣扎,也没有继续追问那个突兀的问题。
而是抬起另一只自由的手,指尖温柔地抚上他紧绷的脸颊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竖起全身尖刺的大型猛兽。
“阿聿,”
她声音放得又轻又软,带着一种能抚平一切躁动的魔力,“你怎么会突然问这个呢?”
她的指尖缓缓上移,轻轻抚平他紧蹙的眉头,一下,又一下,仿佛要将那褶皱里藏匿的所有不安都熨平。
“我们在一起的这些日子,难道还不能代表我的心意吗?”
裴聿在她温柔的抚触下,身l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瞬。
他闭上了眼睛,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,柔软细腻的触感,像带着微弱的电流,瞬间传遍他的四肢百骸,驱散了部分冰冷和暴戾,带来一种近乎麻痹的舒适与……餍足。
他几乎沉迷于这种被她主动触摸、安抚的感觉。
这是独属于他的良药,能瞬间缓解他心底最深的不安。
好一会儿,他才缓缓睁开眼。
那双漆黑的瞳孔里,翻涌的暗潮平息了不少,但那份执拗的、需要确认的急切,却依旧清晰可见。
“可是,老婆,”
他声音低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固执,目光牢牢锁着她,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吸进去确认。
“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。”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