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倩眉头瞬间拧紧,指尖用力抠着掌心。
她太想拿到这笔钱了,李瀚的公司就像嗷嗷待哺的雏鸟,每一分钟都在燃烧资金。
她咬了咬牙,想到明天就能让裴聿身败名裂,这点风险算什么?
“可以。”她听见自已干涩的声音,“但时间必须快,就定在明天。”
“那就明天中午。”
记者顺着她的话,立刻敲定,“地点你来定。”
鹿倩想都没想,脱口而出:“好,就在m国市中心的‘蓝岸’咖啡厅。那里人多,你放心,我不会耍花样。”
“成交。中午十二点,不见不散。”
-
第二天清晨,m国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,在公寓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鹿倩几乎一夜未眠,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,正蜷在沙发上,脑子里反复演练着今天中午与记者的“交易”。
如何拿钱,如何甩出裴聿的“秘密”,如何确保万无一失。
门铃声突兀地响起,像一颗石子投入她紧绷的心湖。
她猛地一颤,几乎是弹起来,赤脚跑到门口。透过猫眼,外面站着的人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。
是李瀚。
他穿着一身休闲装,手里提着两个精致的纸袋,正微笑着看向门内。
晨光落在他身上,勾勒出挺拔的轮廓,看起来朝气蓬勃,与她此刻内心的焦灼和疲惫形成鲜明对比。
鹿倩低头看了看自已。
身上还穿着皱巴巴的睡衣,头发乱蓬蓬地挽着,素面朝天,眼下的乌青在苍白皮肤的映衬下格外明显。
她刚从那个关于复仇和金钱的迷梦里惊醒,此刻的状态,简直可以用“邋遢”来形容。
他怎么会这时侯来?!
一种近乎本能的恐慌攫住了她。
她几乎是下意识地,猛地将门“砰”地一声甩上,力道大得连门板都震了一下。
“啊——!”
她靠在门后的墙上,发出一声短促而压抑的尖叫,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,又像是被自已的狼狈模样吓到了。
她用力掐了一把自已的大腿,尖锐的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冷气,彻底清醒过来。
痛……是真的。
不是梦。李瀚真的特意过来了?
这个认知让她心脏狂跳,一半是因为被打扰计划的烦躁,另一半,却是因为一种隐秘的、被重视的窃喜。
他竟然大清早买了早餐过来,是担心她?
所以急着过来看她?
不管是不是,她绝不能让他看到自已这副邋遢、憔悴、仿佛丢了魂的样子!
尤其是在昨晚才经历过“烛光晚餐”和“深情告白”之后!
她像只受惊的兔子,连滚带爬地冲进卫生间。
冷水扑在脸上,驱散些许倦意。
她手忙脚乱的洗漱完毕后,然后飞快地换上一套相对整洁的居家服,又对着镜子用力拍了拍脸颊,试图让气色看起来好一些。
整个过程,她都以近乎冲刺的速度进行,心脏在胸腔里擂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