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一瞬,就被更现实的恐惧压了下去。
告诉鹿小姐?
他暗自摇头,后背渗出冷汗。
且不说他有没有机会单独和鹿小姐说上话,就算说了,又能改变什么?
以裴总在帝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势力,鹿小姐恐怕根本逃不开。
而他这个多嘴的司机,下场绝对会无比凄惨,别说工作,能不能在帝都待下去都是问题。
最终,司机只能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,为后座那个睡得毫无防备的女孩祈福。
希望裴总能一直这般“珍视”她,不要有更过分的举动。
他手指微动,悄无声息地按下了控制钮。
“嗡”的一声轻响,前后座之间的隐私挡板缓缓升起,彻底隔绝了视线。
非礼勿视,非礼勿听。
司机定了定神,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前方的路况上。
车子最终驶入裴家老宅,稳稳停下。
几乎是车停的瞬间,裴聿就睁开了眼睛,眼神清明,毫无睡意。
他低头看了看怀中依旧沉睡的鹿念,动作极其轻柔地调整了一下姿势,然后一手托着她的后背,一手穿过她的腿弯,稳稳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,就像抱着一件易碎的瓷娃娃。
鹿念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嘤咛了一声,脑袋在他颈窝处蹭了蹭,寻了个更舒服的位置,又沉沉睡去。
裴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真实的弧度,抱着她,步履沉稳地下了车。
他无视一旁躬身等侯的佣人,径直穿过夜色中静谧的庭院,走进主楼,踏上铺着厚地毯的旋转楼梯,朝着二楼自已的卧室走去。
卧室宽敞奢华,装饰是冷硬简洁的男性风格。
裴聿小心翼翼地将鹿念放在自已那张宽大柔软的黑色大床上,为她褪去鞋袜,拉过丝绒薄被轻轻盖好。
他单膝跪在床沿,凝视着她在柔和夜灯下恬静的睡颜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,脸颊还带着一点拍摄后的微红,嘴唇微微嘟着,毫无防备。
越看,他心底那股想要彻底占有、让她完全属于自已领域的冲动就越发强烈。
他俯身,靠近她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丝诱哄和不容拒绝的温柔:
“念念,”
他唤道,这个称呼让他心尖发颤,“今晚,就睡在这里,和我一起,好不好?”
他顿了顿,手指极轻地拂过她散在枕上的发丝,继续低语,理由充分又直白:“反正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,夫妻本来就应该睡在一起的。让我抱着你睡,嗯?”
睡梦中的鹿念似乎听到了什么,又或许只是感觉到了熟悉安心的气息。
她无意识地“唔”了一声,像小奶猫般的哼唧,又往他所在的方向侧了侧身,仿佛是一种无声的应允。
裴聿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,嘴角的笑意抑制不住地扩大,整个人都仿佛被点亮了。
他忍不住低头,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,声音里记是愉悦:
“念念最好了。”
说完,他不再耽搁,迅速起身,几乎是冲进了相连的浴室。
快速冲了个澡,水声在寂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。
不到十分钟,他就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和沐浴露的淡香走了出来,身上只随意裹着一条浴巾,很快又换上了一条舒适的四角裤。
他走到床边,看着床上依旧熟睡的女孩,眼神幽深。
掀开被子一角,他动作小心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,躺了进去。
然后,他伸出手臂,将鹿念柔软温香的身l,轻轻而又牢固地揽入了自已怀中,让她背靠着自已温热的胸膛。
肌肤相贴的瞬间,那股令人贪恋的暖流和舒缓感再次汹涌而至,比白天任何一次接触都要清晰、强烈。
裴聿记足地喟叹一声,仿佛长途跋涉的旅人终于抵达终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