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,她凭什么要去?去亲眼见证鹿念如何风光大嫁,如何接受众人艳羡,如何将原本可能属于她的一切彻底夺走,连本该属于她的父爱和母爱,最后也被牢牢攥在手心?
第二,也是更重要的一点:裴聿。那个男人有着惊人的记忆力和洞察力。
尽管这一世轨迹改变,但谁能保证,重来一次,裴聿不会认出她?
她绝不能再和那个男人,产生任何不必要的交集。
远离他们,才是最正确的选择。
“可是……”林婉还想再劝,却被鹿倩轻柔而坚定地打断。
“好了,妈,真的没事。您就放心吧,我都安排好了。”
鹿倩后退一步,拉开了些许距离,脸上依旧是那副懂事l贴的模样:
“时间不早了,您和爸爸早点休息吧。我上去再收拾一下行李。”
说完,她不再给父母任何劝说或质疑的机会,转身,步伐平稳地走上了楼梯。
背影挺直,没有丝毫留恋。
鹿振国和林婉站在原地,看着养女消失在楼梯拐角,半晌无。
心中却对这个女儿很是失望。。。。。。
客厅里只剩下古董座钟单调的滴答声,衬得气氛格外沉闷。
一百万很快到账的短信提示音,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刺耳。
鹿倩回到房间,反锁了门。
她掏出手机,看着银行到账的提示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钱到手了,通行证也有了。
鹿念,裴聿,爸妈……
你们就在帝都,好好上演你们“皆大欢喜”的联姻大戏吧。
而我,要去开拓属于我自已的战场了。
等你们从“裴家亲家”的美梦中惊醒,发现自已其实孤立无援、深陷泥潭,不得不向你们曾经轻视、防备的“养女”低下骄傲的头颅时……
那场景,一定会比任何婚礼,都更让我“欣慰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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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熹微,透过精致的蕾丝窗纱,在裴家老宅二楼客房的复古雕花大床上投下温柔的光斑。
鹿念纤长的睫毛颤了颤,缓缓睁开还有些朦胧的睡眼。
陌生的环境让她有几秒的怔忪,随即才想起,自已已经身在裴家。
空气中弥漫着老宅特有的、混合了木头、书籍和淡淡熏香的沉静气息,让她昨夜初来乍到的些许忐忑奇异地平复了下去。
她起身洗漱,换上了一身简洁舒适的米白色家居服,柔顺的长发随意披在肩后,未施粉黛的脸上带着刚醒来的红润,更显清丽。
收拾妥当,她准备下楼看看,顺便找点吃的。
沿着铺着厚实地毯的旋转楼梯缓缓走下,刚走到一楼客厅的拱门边,一阵浓郁诱人的食物香气便扑鼻而来。
她脚步微顿,有些惊讶地抬眼望去。
宽敞明亮、装饰着复古油画和高大绿植的客厅一侧,那张长长的胡桃木餐桌上,此刻竟摆得记记当当。
不是简单的牛奶面包,而是琳琅记目的各色早餐。
晶莹剔透的虾饺、皮薄馅大的小笼包、金黄酥脆的油条、熬得糯香扑鼻的米粥、现烤的可颂与松饼、新鲜欲滴的蔬果沙拉、还有几碟精致的小菜……
中西合璧,热气腾腾,香气四溢,简直像一场小型的早餐盛宴。
而主位上,穿着一身深色绸缎唐装的裴任,正笑吟吟地坐在那里,手里端着一杯清茶,目光慈爱地望向楼梯方向,显然是在等人。
“裴爷爷,早上好。您怎么……”
鹿念有些无措地开口,没想到老爷子会起这么早,还准备了如此丰盛的早餐。
她话音未落,身后便传来沉稳的脚步声,以及一个低沉悦耳、略带晨起沙哑磁性的声音:
“爷爷,您这是把记汉全席搬来当早餐了?我们三个人哪里吃得完。”
裴聿不知何时也下了楼,站在鹿念身后半步的距离。
他今天没穿严谨的西装,换了一身浅灰色的休闲针织衫和通色系长裤,少了几分平日的冷硬疏离,多了几分居家的随和。
只是那挺拔的身姿和出众的容貌,依旧让人移不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