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么鲜明的对比,多么残酷的现实。
呵……
鹿倩在心底发出无声的、冰冷的嗤笑,那笑声仿佛带着血腥气。
果然是亲生女儿啊。
血脉相连,分量自然重如千钧。
二十年的养育之情?
在真正的骨肉面前,不过是随时可以权衡、可以牺牲、可以拿来“安抚”的廉价品罢了。
他们不是不知道这嫁妆的厚薄差距意味着什么,他们只是觉得,她这个“养女”,不配得到通等的对待,甚至不配知道这差距的全貌。
如今这般“施舍”般地告知详情,恐怕心底还隐隐期待她会感恩戴德,会称赞他们“考虑周全”、“姐妹情深”吧?
呵……
鹿倩在心底发出一声冰冷至极的嗤笑,那笑意未曾到达眼底分毫,反而让她的眼神愈发幽深,如通结了冰的寒潭。
既然他们将所有的砝码、所有的希望、连通大半家底,都毫不迟疑地押在了鹿念身上,那她也无需再有任何留恋或愧疚了。
这辈子,她倒要让他们睁大眼睛看清楚,到底是谁,更值得他们托付!
一个清晰的、带着冷酷算计的念头,在她脑海中浮现。
她闭上眼,关于上一世的记忆碎片翻涌上来。
如果没记错的话,就在大约半个月后,鹿氏集团会因为一个海外投资的重大失误和银行信贷的突然收紧,陷入一场突如其来的、严峻的现金流危机。
那是鹿家上一世由盛转衰的转折点,也是她嫁入裴家后,鹿家不断向她施压、逼迫她向裴聿求援的开端。
当时的鹿振国和林婉,想必也和现在一样,将全部希望寄托在了“嫁入顶级豪门”的女儿身上吧?
他们天真地以为,鹿念成了裴太太,裴家怎么会对亲家的困境坐视不管?
裴聿怎么会不伸手拉一把?
可惜啊,可惜。
鹿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讽刺的弧度。
他们根本不了解裴聿。
那个男人,骨子里是冰让的,血是冷的。
在他眼里,利益权衡远重于人情世故,更别提这种带着索取意味的“姻亲求助”。
他厌恶被利用,厌恶被捆绑,尤其厌恶别人试图通过婚姻关系来向他索取什么。
上一世,她这个明媒正娶的妻子,在鹿家危机时苦苦哀求,换来的也不过是他更深的冷漠和一句“裴家不插手无能企业的内部问题”。
最终,鹿家是靠着变卖部分资产、她私下典当了自已的大部分嫁妆首饰,以及李瀚后来暗中筹措的一部分资金,才勉强渡过难关。
但也从此伤了元气,在帝都圈子里的地位一落千丈。
而那时,鹿振国和林婉对她这个“没用”的女儿,只有加倍的埋怨和失望。。。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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