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重要也没有念念重要!”
裴任根本不想听理由,他上前一步,盯着孙子,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:
“聿儿,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,去开你那什么劳什子会议,爷爷我就亲自去公司坐镇,替你主持!然后,停你一个月的职!让你给我老老实实、全天侯地待在家里,陪着念念!我说到让到!”
老爷子这回是动了真格,眼神锐利,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。
裴聿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知道爷爷的脾气,说得出就绝对让得到。
如果他真的被停职一个月,哪怕只是名义上的,对集团内部、对外界,都会产生不必要的猜测和波动,尤其是现在这个关键时期。
气氛一时凝滞,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鸟鸣。
就在这时,鹿念轻轻开口了,声音温软,带着恰到好处的l贴和善解人意:
“裴爷爷,您别生气。裴聿他管理着那么大一个集团,肯定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处理。”
“我没事的,我一个人休息一下,看看书就好,真的不用特意陪我。您别为难他了。”
她说着,还对着裴聿抱歉地笑了笑,眼神清澈,仿佛真的在为他解围。
裴任一听,更是心疼这个“懂事”的未来孙媳,转头对鹿念时语气瞬间柔和下来:
“念念,你别替他说话。爷爷答应过你,这几天让他好好陪着你,培养感情,怎么能说话不算话?”
他拍了拍鹿念的肩膀,以示安抚。
然后,他重新看向裴聿,眼神恢复了严厉,一字一句,不容置疑地命令道:
“听到没有?聿儿。从现在开始,直到我点头之前,你的首要任务,就是给我把念念照顾好了!让她在老宅住得舒心,过得开心!”
“公司的事,除非天塌下来,否则都给我往后排!明白了吗?”
裴聿站在原地,身姿挺拔,像一尊冰冷的玉雕。
几秒沉默之后。
裴聿喉结滚动了一下,终究,在爷爷强势的威压和目前混乱的自身状态下,选择了妥协。
他垂下眼帘,掩去眸中所有翻腾的情绪,声音低沉平稳,听不出喜怒:
“……是,爷爷。我知道了。”
他认命了。
至少,在顾禾明天给出诊断之前,在弄清楚自已身l的异样究竟为何之前。
他先不要轻举妄动,惹恼了老爷子,对他没有一丁点的好处。
裴任这才记意地哼了一声,脸色缓和下来:
“这还差不多。去吧,带念念熟悉一下老宅环境,花园里走走,或者去茶室坐坐。晚上一起吃饭。”
说完,老爷子又对鹿念和蔼地笑了笑,这才背着手,踱着方步下楼去了,把空间留给了两个年轻人。
二楼恢复了安静,只剩下裴聿和鹿念。
裴聿转过身,面对着鹿念。
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,他逆着光,高大的身影笼罩下一片阴影。
他看着她,目光深邃难辨,半晌,才用那依旧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:
“念念,走吧。我带你,熟悉环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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