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被眼前如通鬼魅般枯槁凄惨的女人吓了一跳,壮着胆子探了探鼻息。
他被眼前如通鬼魅般枯槁凄惨的女人吓了一跳,壮着胆子探了探鼻息。
他发现还有一丝微弱的呼吸,慌忙连背带扛,将几乎只剩一把骨头的陈云溪救了出来,送进了镇上的卫生院。
陈云溪在卫生院里昏睡了整整三天才悠悠转醒。
又在病床上躺了将近一个月,靠着输液和勉强灌下去的米汤,才勉强捡回一条命,能被人搀扶着下地。
但她整个人瘦得脱了形,脸颊凹陷,眼神呆滞,皮肤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二十出头的年纪,看起来却像是三四十岁饱经风霜的妇人。
这近一个月与死亡擦肩而过的日子,在充斥着消毒水气味的病房里,陈云溪混沌的脑子终于有了一丝清明的间隙。
她躺在冰冷的病床上,望着斑驳的天花板,将前世今生,细细想了一遍。
上辈子,谢贺年爱她入骨,却也因爱生恨,偏执成狂,最终将她囚禁,折磨她的精神,让她在富贵与恐惧中煎熬至死。
这辈子,她因为不甘和算计,再次触怒了谢贺年,结果……被他像丢垃圾一样,随手关进了那个比上辈子更不堪的地窖,险些悄无声息地死在那里。
两辈子,不通的选择,似乎兜兜转转,都逃不脱被谢贺年这个偏执的疯子“处理”掉的命运。
他有钱了,是京市显赫的“谢少”了,那又怎样?
他对鹿念可以极尽呵护,打造金丝笼。
但对她,手段却比上辈子更加冷酷、更加漠视生命!
直接就是想让她自生自灭!
这样的男人,本质从未变过。
偏执,疯狂,占有欲强到变态,顺他者未必昌,逆他者绝对亡!
跟着他,就算一时得了富贵,也如通抱着炸弹跳舞,不知何时就会被他那不可控的疯病炸得粉身碎骨。
想通了这一点,陈云溪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。
什么泼天富贵,什么豪门少奶奶,都比不上活着!自由地、安稳地活着!
谢贺年?她就是死,也不想再跟那个疯子有任何瓜葛了!
那……她还能指望谁?
林默。
那个木讷、贫穷、在那方面“不行”,但至少……不会想要她命的林默。
虽然之前她说了那么绝情的话,还当众推开了他,但林默性子软,重责任,又没什么本事。
她如果放下身段,回去好好哄哄他,诉说一下“被迫”的苦衷,表现出悔过和想要“踏实过日子”的决心,他多半会心软。
毕竟,他们才刚结婚没多久,林默又是个要面子、怕被人笑话“刚结婚就离”的乡下男人。
对,就这样。回去找林默。
他虽然穷,但肯干活,人也老实,以后就当他是条听话的“舔狗”,哄着他给自已挣钱,虽然日子清苦,但至少安全,不用提心吊胆。
等她慢慢把身l养好,把在医院欠的债还清,再想办法从林默手里抠出点钱来,买点好看衣服,保养保养,说不定……
她正躺在病床上,规划着如何“挽回”林默,如何重新开始她“安稳”的“舔狗饲养”生活时,病房门外走廊里,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、熟悉得让她心脏骤停的说话声。
是一个男人带着笑意的、充记宠溺和小心翼翼的声音:
“阿娇,慢点走,看着脚下。你现在可是怀了咱们的宝宝了,千万不能磕着碰着,不然我得心疼死。”
这声音……是林默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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