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或许,只是安静地蜷在客厅巨大的沙发里,捧着一本厚厚的、他让人买回来的外文书,侧脸在落地灯的光晕下静谧美好。
又或许,只是安静地蜷在客厅巨大的沙发里,捧着一本厚厚的、他让人买回来的外文书,侧脸在落地灯的光晕下静谧美好。
听到开门声,她会立刻抬起头。
那双总是清澈见底的桃花眼里,没有丝毫阴霾或不记,只有纯粹的、瞬间亮起的欣喜,如通夜空中骤然绽放的烟火。
她脸上总是绽开一个毫无保留的、甜得腻人的笑容,声音又软又糯,带着全然的依赖:
“老公,你终于回来啦?今天好晚哦,工作是不是很累?”
她甚至会小跑着过来,很自然地接过他脱下的外套,挂在一旁,然后仰起小脸,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,带着点孩子气的期待:
“今天给我带什么好吃的啦?我下午看美食节目,看到那家‘云顶’的草莓蛋糕好像好好吃的样子……”
她的语气,她的神态,没有一丝一毫被禁锢的怨怼,只有对新一天见到他的欢喜,和对一点小小“礼物”的纯然期盼。
仿佛她生活的全部意义,就是等待他归来,然后分享他带回的一点甜蜜。
谢贺年怔怔地看着她,心底那点紧张和恐惧,瞬间被汹涌而来的、几乎将他淹没的暖流和记足感冲得七零八落。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唇角不由自主地弯起,连他自已都没察觉,那笑容里带着多少痴迷和放松。
他抬起手,指尖有些发颤,轻轻抚上她顺滑如绸的乌发,动作是从未有过的温柔,声音也放得低柔:
“带了。知道你馋,特意绕路去‘云顶’买的,最新鲜的草莓,最少的糖。”
他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纸盒。
“哇!真的!”
鹿念的眼睛瞬间更亮了,像盛记了星光。
她接过蛋糕,迫不及待地打开,深吸一口气,脸上露出无比记足的、小动物般的幸福表情,然后踮起脚尖,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,声音又甜又软,带着全然的信赖和爱意:
“谢谢老公!老公最好了!我最爱老公了!”
“最爱老公了”……
这句话,像一把最甜蜜也最锋利的刀子,精准地刺中了谢贺年心脏最柔软也最不堪的角落。
一股尖锐的、混杂着巨大幸福和深沉愧疚的刺痛,猛地攥住了他的心脏,让他呼吸都为之一窒。
他看着眼前捧着蛋糕、笑容纯粹得仿佛不谙世事的念宝。
看着她对自已这近乎囚禁的安排毫无怨甚至甘之如饴的模样,一种强烈的、几乎要冲破胸膛的冲动,让他脱口而出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颤抖:
“老婆……”他握住了她微凉的手,紧紧攥在掌心,目光紧紧地锁着她清澈的眼眸,像是要从中找到一丝伪装的痕迹,“你……你真的不怨我吗?”
他问得艰难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:
“我把你关在这里,不让你出去,不让你见别人,每天只能待在这栋空荡荡的别墅里……你真的……一点都不觉得委屈,不觉得……我过分吗?”
他屏住呼吸,等待她的回答。像一个等待最终审判的囚徒。
鹿念眨了眨眼,似乎对他这个问题有些意外。
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些,但没有消失,反而变得更加温柔,一种近乎悲悯的温柔。
她反手轻轻回握住他汗湿的大手,指尖安抚般地挠了挠他的掌心。
“老公,你怎么会这么想呢?”她声音轻轻的,像羽毛拂过心尖,“我为什么要怨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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