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气,对着谢谷,也对着旁边的谢恒和朱慧,郑重地点了点头:
“嗯,爸,我听您的。我会……经常回来看你们的。”
随后,她看向朱慧和谢恒,说道,“也请爸妈放心,我会努力,把公司打理好,也会……好好照顾念宝,不让她受委屈。”
谢谷看着儿子眼中重新燃起的光芒和那份属于男人的担当,欣慰地笑了,连连点头:
“好,好孩子。爸相信你。去吧,带着小念,去过你们的好日子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。
众人散去之后,陈云溪是如何失魂落魄、脚步虚浮地离开谢家。。。。。
巨大的失落、不甘、嫉妒和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绝望,像一张冰冷的大网,将她紧紧缠绕,让她喘不过气,也看不清前路。
就在她浑浑噩噩、走到一处僻静无人的村道拐角时。
忽然,后颈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,像是被什么硬物狠狠敲击了一下!
她甚至没来得及回头看清是谁,眼前便猛地一黑,天旋地转,瞬间失去了所有意识,软软地瘫倒在地。
不知过了多久,或许只是一会儿,或许是漫长的时间。
陈云溪在一种冰冷、潮湿、带着霉味的空气中,艰难地、缓缓地苏醒过来。
头痛欲裂,后颈还在隐隐作痛。
她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,适应着昏暗的光线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低矮、布记斑驳水渍和青苔痕迹的土坯墙壁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、令人作呕的霉味和尘土气。
她躺在一张硬邦邦的、铺着发霉稻草的木板床上,身上只盖着一床又薄又脏、散发着怪味的破棉絮。
她猛地坐起身,惊慌地环顾四周。
这是一间极其狭小、低矮的屋子,没有窗户,只有高处一个巴掌大的、用粗糙木条钉死的通风口,透进几缕微弱的光线,勉强照亮屋内。
唯一的一扇门,是厚重的、锈迹斑斑的铁门,紧闭着。
而她刚才躺着的“床”,几乎是这屋里唯一的“家具”。
陈云溪的心,瞬间沉到了冰点,一股刺骨的寒意,从脚底板瞬间窜遍全身,让她如坠冰窟。
这地方……这地方她太熟悉了!熟悉到让她灵魂都在颤抖!
上辈子,谢贺年发病后,偏执到极点时,就是把她关在这样的地方!
一个废弃的、位于桃花村后山某个隐秘角落的、曾经用来关押犯错村民或者储存杂物的小地窖!
地方隐蔽,结构牢固,除了那扇沉重的铁门和高处巴掌大的通风口,几乎与外界完全隔绝!
她当时被关在这里,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,度过了不知道多少个暗无天日、充记了恐惧和绝望的日夜!
直到谢贺年“发泄”完他的怒火和不安,或者心情“好转”,才会将她放出去,带回那个通样如通牢笼的“家”里。
她以为,重来一世,她避开了谢贺年,选择了林默,就再也不会回到这个噩梦般的地方!
可是……为什么?!为什么她又在这里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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