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骂得毫不留情,字字诛心,将陈云溪那点隐秘的挑拨和“理解”,彻底打成了不知廉耻的勾引和疯疯语。
骂完陈云溪,谢贺年立刻转过身,脸上的戾气和冰冷瞬间消失,换上了一副急切、紧张又带着无限柔情和依赖的表情。
他一把拉住旁边自始至终都安静站着、只是微微蹙眉看着这一切的鹿念的手。
他紧紧握在掌心,眼神恳切地看着她,语速飞快地解释,仿佛生怕她误会:
“老婆!你千万别听她胡说八道!她就是嫉妒!嫉妒你嫁给我,嫉妒我们感情好!她看到我现在……情况不一样了,就想来挑拨离间,破坏我们的感情!”
“她说那些话,都是放屁!我一个字都不信,你也一个字都别信!我最爱的永远都是你,我的念宝!我心里眼里只有你一个人!我怎么可能被她勾引?她算个什么东西!”
他急切地剖白着,甚至举起手,像是要发誓,眼神真挚得近乎哀求。
他此刻最怕的,不是陈云溪的挑拨,而是他的念宝会因为那些“疯话”而对他产生一丝一毫的怀疑或恐惧。
陈云溪看着谢贺年这副在鹿念面前小心翼翼、急于澄清、甚至带着卑微讨好的模样。
再对比他刚才对自已那副冷酷无情、动辄打骂的态度,强烈的落差感和被彻底无视的羞辱。
让她气得浑身发抖,理智几乎被熊熊燃烧的嫉妒之火焚毁。
“谢贺年!”
她尖声叫了起来,也顾不得脸上的疼痛和仪态了,指着谢贺年,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恶意而尖锐刺耳。
“你就这么害怕吗?!害怕鹿念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怪物?!害怕她知道你骨子里就是个控制狂、占有欲变态的病娇?!”
“害怕她知道,你对‘爱’的理解,就是把人关起来,锁起来,变成只属于你一个人的玩具?!”
她猛地转向鹿念,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、混合着恶意和“好心提醒”的诡异表情,语速极快地说道:
“鹿知青!你醒醒吧!你以为谢贺年对你好,是真心爱你?我告诉你,他那不是爱!那是病!是控制欲和占有欲极强的偏执病!”
“他现在对你好,是因为你顺着他,还没触碰到他的逆鳞!等你真的成了他的人,等他觉得你‘完全属于’他了,他就会暴露真面目!”
“他会限制你的自由,控制你的一举一动,不让你见任何人,不让你让任何事,把你像个囚犯一样,关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,只能看着他,只能想着他!直到你被他逼疯!”
“你最好趁现在,赶紧离开他!否则,你会后悔的!”
她几乎是嘶吼着说出了这番话,将自已上辈子最恐惧的经历和最恶毒的诅咒,一股脑地倾泻出来。
既是报复谢贺年,也是想彻底吓退鹿念,毁了谢贺年此刻小心翼翼维护的“幸福”。
“够了!”
谢贺年一声低吼,如通濒临爆发的野兽,瞬间打断了陈云溪那越来越疯狂、越来越恶毒的“揭露”。
他猛地向前一步,高大的身影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,死死地、一眨不眨地盯着陈云溪。
那双总是盛记对鹿念柔情的眼睛里,此刻只剩下一种冰冷到极致的、仿佛要择人而噬的暴戾和毁灭欲。
“陈、云、溪。”他一字一顿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,“你,想死吗?”
他微微眯起眼,眼中翻涌的黑暗几乎要将人吞噬:
“你再敢胡说一个字,再敢诋毁我和我媳妇的感情……你信不信,我有一百种方法,让你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,让你后悔今天踏进这个门,后悔生在这个世上!”
他的威胁,血腥、直白,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。
若是普通人,恐怕早已被这骇人的气势和话语吓得魂飞魄散。